“奇蹟……這難道真的是奇蹟?”
貝瑤的聲音帶著哭腔。就在片刻前,她還親眼看到碧水國的將軍一劍刺穿了族叔的心臟,鮮血染紅了整片珊瑚礁。
她以為海族今日必死無疑,卻沒想到這尊突然出現的法相,竟成了他們的救世主。
可誰會平白無故救海族呢?
貝瑤皺緊眉頭。
海族既無至寶,又無強者,唯一的“價值”或許就是這片海域的礦藏,可哪路強者會為了這點利益,不惜對上整個碧水國?
正思忖間,那根巨指終於重重砸在海面!
轟隆——
滔天巨浪瞬間掀起千丈高,帶著刺鼻的血腥味翻湧不休。
貝瑤親眼看到碧水國那位國主便化作漫天光點,國主本人則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在半空中就化作一團血霧。
更詭異的是,那些從碧水國強者體內飄出的紅色霧氣,此刻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在半空凝結成一顆籃球大小的球狀。
表面閃爍著怨毒的紅光,卻被死死禁錮在原地,連一絲氣息都洩露不出。
直到最後一名碧水國士兵化作飛灰,那尊萬丈法相才緩緩消散。
金光褪去的瞬間,天地間驟然恢復寂靜,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清晰得有些不真實。
所有海族生靈都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寒平緩緩轉動脖頸,目光所及之處,再也看不到一個穿著碧水國服飾的身影,只有殘留的血跡在海水中慢慢暈開,最終消失不見。
“我……我們贏了?”寒平的嘴唇哆嗦著,聲音輕得像夢囈,“我們真的……贏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又掐了掐大腿,清晰的痛感告訴他,這不是幻覺。
可這場勝利來得太突然,太匪夷所思,就像一場醒不來的夢——他們明明已經抱著同歸於盡的念頭,怎麼就稀裡糊塗地活下來了?
過了足足半盞茶的功夫,才有一條年幼的鯊魚忍不住發出一聲嗚咽,像是在確認自己還活著。
這聲嗚咽彷彿一個開關,瞬間點燃了所有海族壓抑的情緒。
“贏了!我們真的贏了!”
“碧水國的雜碎都死光了!哈哈哈!”
“老天爺開眼了!我們海族有救了!”
歡呼聲像潮水般席捲了整片海域,有人相擁而泣,有人瘋狂地捶打著礁石,還有人對著天空跪拜,感謝那位不知名的強者。
寒平看著這一切,眼眶不知不覺就紅了——他想起了那些戰死的族人,若是他們能看到此刻,該有多高興。
就在這時,貝瑤突然低低地嘆了口氣,聲音裡滿是失落:“可惜夢然不在了……我已經感受不到她的氣息了。”
按理說,就算人沒了,至少也該留下點殘魂氣息,可此刻她用神識掃遍了整片海域,都找不到一絲屬於夢然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