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歸墟星海,早已不是從前的歸墟星海。
曾經這裡是無盡混沌能量的溫床,是概念紊亂與現實撕裂的邊界,是連十二階至強都不願輕易踏足的絕地。
光在這裡走不直,時間在這裡站不穩,再堅固的物質在這裡也撐不過一個星系紀元的消磨。
但至少,它曾經是自由的,那些星爆的光芒可以在虛空中肆意綻放,那些高維能量結晶可以在暗流中安靜生長,那些被天神家族圈養的文明可以在連鎖神陣的庇護下,過著比拉尼亞凱亞大多數角落都更安寧的日子。
可現在不是了。
整個歸墟星海都成了一道牆。
不是比喻意義上的牆,是字面意義上的、由真理意志凝固而成的絕對壁壘。
戰區的稜線在虛空中劃出明亮的邊界,法則鎖鏈編織出的封印網路將數千萬光年的空間化作一片概念禁區。
它的內側是帝尊聯盟的三道防線,它的外側是終焉聯盟二十三道黑霧持續侵蝕的方向。
而牆本身,是用十二位超脫者的真理意志和歸墟星海的混沌能量連鎖神陣共同澆築的。
每一道光柱都是一位超脫者,每一道鎖鏈都是一條被強行固化的真理。
晶源生創玄音律界大神尊懸浮在歸墟星海的最外層防線外,他的身影在音律之網中若隱若現。
那網是由億萬道音符鎖鏈編織而成,每一道鎖鏈都是一條旋律,每一條旋律都是一道法則。
在和平年代,他可以用這些旋律凝聚星雲,催生恆星,甚至在一顆荒蕪行星上喚醒整個碳基生物圈。
但現在,他把所有音符都調到了同一個調性:防禦。
概念級屏障,每一個撞上音律之網的敵對意志都會被自動轉譯成不協和音程,然後在網中反覆折射,直到被無數道同頻共振的旋律碾碎。
原初寂滅淵主是第一個正面碾壓過來的人。
這位古老到連終焉之主都說不清來歷的超脫者,沒有固定的形體,只有一片不斷向內塌陷的絕對之暗。
黑暗的邊緣瀰漫著灰白色的寂滅之霧,霧中偶爾閃過幾道不屬於這個宇宙的色彩。
從來沒有人確切知道那些色彩是什麼,因為在它們出現的瞬間,任何試圖觀察它們的意識都會自動忽略它們的存在。
現在,這片黑暗正在撞向音律之網。
碰撞的瞬間,沒有聲音。
聲音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因為聲音需要介質,而介質已經在碰撞中被從存在層面抹除了。
只有一道寂靜到極致、從概念深處傳來的沉悶震顫,沿著音律之網的每一條鎖鏈向四面八方傳導。
數十萬光年內,所有能量潮汐同步停滯,所有虛空裂縫同時扭曲,就連歸墟星海深處那些沉睡了幾十億年的遠古星爆殘骸也在這一刻發出了一聲悶響,像是地底的巨獸被人驚醒了夢。
在晶源生創玄音律界大神尊身後約五百萬光年處,由虛空蜃影無量魔尊與元素統御永珍法皇聯手。
虛空蜃影無量魔尊則負責在洪流中,製造永遠無法預判的多維幻象迷宮。
他的幻象是從存在的可能性分支中,切割出來的真實平行因果,每一道幻象都是一條“本該發生但未發生”的時間線,每一個進入幻象的敵人都會同時面對無數個自己在不同選擇下的真實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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