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寂靜無聲。
一千多楊三代從概念虛擬戰場中陸續退出，沒有人說話，這一刻，充滿了凝固的氛圍。
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試煉記憶裡，那些記憶太過真實，真實到他們的神魂還在微微顫抖。
楊聖歌低著頭，腦海中，依舊浮現出那個被敵人一腳踩碎頭顱的自己，那個連求饒都說不出口的自己，那個死得毫無尊嚴的自己。
他想把那幅畫面從腦海中驅逐出去，但做不到。
戰場太真實了，真實到每一個細節都刻進了他的意識深處。
敵人靴底踏碎他顱骨時發出的那聲脆響，天神血脈的神異血液在虛空中無聲飄散，映出九彩虹色光暈。
數百支軍團圍困而來時遮蔽星空的龐然黑影。
他從來不知道恐懼可以這麼大，大到能把一個人的所有驕傲、所有底氣、所有身為楊家人的榮耀全部碾碎。
但他不是唯一一個。
他抬起頭，目光悄悄掃過大殿中的其他人。
楊聖言坐在不遠處，雙手交握在膝上，指節同樣發白。
雖然她的面容依舊平靜，但熟悉她的人都能看出，那平靜是硬撐出來的。
她試煉中的遭遇未必比楊聖歌更好。
最中央。
李雨心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大殿正前方，目光從每一張面孔上緩緩掃過。
她看到了恐懼，看到了後怕，看到了茫然。
效果很好。
沒錯，這就是李雨心的目的。
就是要他們，千萬別把自己當回事。
沒辦法，天神家族的輝煌，實在太過耀眼，也太有欺騙性。
把一個原本是宇宙底層的碳基生物族群，用區區數百年，一躍堆到了宇宙天花板。
成了威壓星空宇宙，掌控億萬文明的統治者。
這個成功，是完全畸形的，沒有道理的，純粹是帝尊一個人的努力和強大。
可這個事實，有多少人能深刻認識到呢？
也許楊家後宮能知道，楊二代能感受到。
但到了三代，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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