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個議題達成共識，整個會場陷入了一種極其特殊的安靜。
這十天，從暗流湧動的混亂，到針鋒相對的窒息，再到現在近乎釋然的，帶著些許疲憊的寧靜。
十天了，上萬至強者在這片由智慧女神開闢的概念虛空中討論了整整十天。
討論了信仰、稅制、算力共享、戰區劃分、資源調配、後勤保障、指揮權歸屬，討論了無數個在和平年代可以花上幾百萬年慢慢扯皮的議題，然後在十天內全部敲定。
快，太快了。
但沒辦法，不能不快，迫在眉睫，戰爭是最需要爭分奪秒的事情，不能有絲毫僥倖。
李雨心重新坐回神座上。
她這十天的表現，帶給了自己無法想象的聲望。
從最開始的忐忑，和緊張，到現在的從容和自然。
每一天的經歷，都是歷練，或者說，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脫胎換骨。
這種蛻變，不是戰力上的，也不是天賦本源之類的，而是純粹的氣質，氣場，儀態，魅力，等等。
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當蛻變到極致，就是另一種無法形容的可怕具現。
就像現在。
李雨心面前，哪怕站著幾十個超脫者，也不會讓她感到驚訝，一切都理所應當。
“諸位。”
她的聲音透過智慧女神的算力穩穩地落在每一個至強者的意識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嚴。
“三百六十五個前線軍團指揮官名單，智慧女神已推送到各位的私人空間，但這份名單不是最終版本，戰爭開始後，任何指揮官若在實戰中被評估為不稱職，大本營戰區議會可發起彈劾提案，經最高統帥部批准後予以撤換，這是帝尊聯盟對所有盟約成員的承諾。”
她頓了頓，這場大會也到了完結的時候。
“盟約大會的正式議程，到此全部結束。”
她的目光從淵族大長老掃到裂空戰族的族長，從冥寂金闕的機械領主掃到潮音海廷的引力波生命，從那些面無表情的超脫者投影掃到那些神情各異的至強者。
隨著李雨心的結束語說出，全場都陷入了複雜難言的氛圍。
這十天，對李雨心是一個成長，對其他人來說，又何嘗不是。
雖然上萬至強都是宇宙大佬，都是活了幾億，甚至幾十億，上百億年的恐怖存在。
但他們也沒有經歷過這種場面。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講，大家都是一樣的，半斤八兩，誰也別笑話誰。
說實話，剛開始的時候，別說李雨心，所有人都很緊張。
只是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至強者有能力控制自己的情緒，這才顯得很自然從容。
現在終於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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