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歸墟星海另一端的一顆偏遠星球上,楊聖卿正獨自坐在自己的鴻晨元龍霸府正殿中,對著面前那份貴族名冊發呆。
他的霸府是昨天剛掛牌的。
說是霸府,其實就是把原來的孤星主殿重新修繕了一下,換了塊匾額。
霸府麾下成員總共才幾百,多了也養不起,這可不是奴僕,給口吃的就行了,而是需要提供進階資源的。
顯然,他沒有那麼多資本。
如今,全靠這新來貴族給他撐腰了。
天還沒亮,正殿外的虛空傳送就亮了。
第一道光柱落下的瞬間,楊聖卿差點以為是智慧女神的系統出了故障。
光柱中走出的是哈里爾,哥倫草男爵府的一族之長,穿著全套貴族禮服,身後跟著足足數千族人。
以及數十萬貴族衛隊,神威蓋世,氣場驚人,似乎這個小小的星球,都容納不下這恐怖的磁場。
開玩笑,這可是男爵大人百年積累,和6000多星球的精華所在。
所有人從傳送光柱中魚貫而出時,把楊聖卿正殿外的廣場站了個滿滿當當。
原本空曠得能聽見回聲的廣場,轉眼間變得比歸墟星海的繁華星空碼頭還要擁擠。
楊聖卿站在殿門口,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他從來沒見過這麼多人一起向他行禮,不是向楊戰克,不是向楊家,而是向他。
向鴻晨元龍霸府的主人,向三代鴻晨元龍霸主楊聖卿。
哈里爾第一個跪了下去。
他跪得一絲不苟,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像是在排練一場準備了很久的儀式。
額頭觸到廣場冰冷的晶石地面,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迴響。
身後的數千族人同時跪下,連那些只有幾歲的孩子也被父母按著腦袋,規規矩矩地伏在地上。
“哥倫草男爵府,哈里爾,率全族拜見尊上,從今日起,我哥倫草一族兩千七百六十三人,盡歸鴻晨元龍霸府麾下,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楊聖卿愣了幾息。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從自己那幾十年的慘淡人生中找到任何一個能與此刻相提並論的場景。
他找不到,曾幾何時,在父親的正殿外跪了整整一夜,只為求父親給他一件至寶,用來晉升七階。
那天晚上楊戰克從頭到尾沒有出現,第二天清晨才有女僕出來傳話。
“殿下說,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回去好好守著自己的星球,別總想著伸手。”
楊聖卿記得很清楚,那一天,自己有多恥辱,感覺周圍所有人看他的眼光,都帶著鄙夷。
但他沒辦法,晉升七階,是底線,否則,他連壽命都無法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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