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燈的紅光與救護車的藍光在雨幕中交織,將 大樓外牆染成詭異的斑駁色塊。
林深的黑色轎車急剎在警戒線外,孫若馨踩著高跟鞋下車時險些踉蹌,翡翠手鍊在腕間撞出慌亂的聲響。
“讓讓!讓讓!” 人群中爆發出怒吼,數十名舉著 “抵制非法實驗” 標語的抗議者與安保人員在分部門口廣場推搡著,記者們架起長槍短炮,鏡頭對準大樓。
大樓標誌性的 LOGO 歪斜扭曲,字母 “X” 被撞得近乎脫落 —— 目擊者稱,墜樓者正是先砸中這個字母,身體被鋒利的金屬邊緣劈成兩截,鮮血順著字母凹陷處蜿蜒成河。
荊威蹲在屍體旁,戰術手套捏著行動式檢測儀,螢幕藍光映亮他緊繃的下頜。
屍體雙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胸腔裂開的傷口裡,臟器破碎,血肉模糊。
“腦部有明顯磁暴殘留。” 他頭也不抬地對虞子琪說,“和天峰村死者的症狀如出一轍。”
當擔架床碾過血跡時,圍觀人群突然爆發出尖叫。
死者破碎的頭顱被罩上漁網狀頭套,灰白的腦組織從網格縫隙中滲出,滴落在救護車上。
兩名身著黑衣、戴著防輻射面罩的人員迅速將屍體推進車廂,荊威低聲對他們交代幾句後,目光越過騷亂的人群,與剛趕到的林深對視。
“來得正好。” 他扯下沾血的手套,金屬墜子在雨簾中劃出冷光,“樓上的監控錄影在死者墜樓前五分鐘全部失效,而病房的門窗都呈敞開狀態。”
林深踩著混著血水的瓷磚進入電梯,蘇晴下意識握緊翡翠鐲,冰涼的觸感讓她想起聽證會上的不安。
戰剛按住腰間槍套,目光警惕地掃視著電梯鏡面 —— 上面用紅色噴漆寫著 “殺人魔窟” 四個大字,油漆未乾,順著鏡面往下流淌,宛如凝固的血痕。
“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 孫若馨突然開口,聲音發顫,“ 的實驗都是合法合規的……”
電梯外,阿志和周建舉著盾牌組成人牆,努力抵擋著試圖衝進大樓的抗議人群。
“都退後!警戒線外採訪!” 阿志的吼聲混著警笛聲,卻壓不住此起彼伏的質問。
一名示威者突然衝破防線,將手中的標語砸向剛出電梯的孫若馨:“殺人犯!你們把活人當實驗品!”
孫若馨臉色瞬間慘白,翡翠手鍊 “啪嗒” 墜地。林深眼疾手快替她撿起,不動聲色地將鏈子塞回孫若馨掌心。
周圍的抗議聲愈發激烈,“ 滾出宗城!”“還死者公道!” 的怒吼聲震得走廊牆壁嗡嗡作響。
荊威一腳踹開 307 病房的門,金屬門框與牆壁碰撞發出悶響。
虞子琪緊隨其後,手中的磁場探測儀安靜得如同擺設,螢幕上的波紋平穩如常。
“沒有磁場紊亂跡象。” 她皺眉扯下頸間的銀鏈,吊墜在靜止的空氣中垂落。
荊威蹲下身,戰術手電的光束掃過地面。
窗臺上留有新鮮的抓痕,邊緣處還粘著幾片帶血的皮膚組織,但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異常。
他用鑷子夾起幾粒灰塵,在燈光下仔細檢視,最終無奈搖頭:“沒有發現可疑物質。”
腳步聲由遠及近,林深帶著眾人出現在門口。
孫若馨的高跟鞋在血泊中打滑,她扶住門框才穩住身形,臉色比牆上的應急燈還要慘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