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永珍城的天際還殘留著血色黎明的淡紅,四方客棧內的燭火已熄滅大半。
太陽帽輕輕推了推林深的胳膊,藤條帽簷下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教授,該出發了。”
林深睜開眼,宿夜的疲憊還掛在眼底,他看向太陽帽,眉頭微蹙:“你確定要跟我一起?”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 —— 客棧內的結界雖已減弱,卻仍是目前已知的安全區,“出去之後,連墨淵掌櫃都沒法保證安全。”
語氣裡滿是凝重,還有一絲未說出口的狐疑。
太陽帽撓了撓頭,露出個略顯憨厚的笑:“沒有我做嚮導,你在永珍城寸步難行。”
青銅蜘蛛搭扣在晨光下泛著冷光,與他 “傻乎乎” 的神態有些違和。
林深沉默了。
自進入永珍城,太陽帽的確處處引導他,從冰烏雨的躲避到蜘蛛幫的隱秘,無一不曉;可虞子琪的疑惑,客棧內那些靈體對太陽帽的刻意迴避都讓他心頭存疑。
但轉念一想,這一路太陽帽從未傷害他,甚至多次幫他避開收割者 —— 到了嘴邊的疑問,終究還是嚥了回去。
兩人走到客棧門口,林深卻愣住了:門口沒有預想中 “魚貫而出” 的擁擠,只有零星幾個靈體貼著牆根快步離開,腳步慌亂得像在躲避什麼。
“他們大多凌晨就分批走了。”
太陽帽的聲音適時響起,“要麼怕剛出門就被埋伏,要麼提前去搶佔先機。”
他說著,目光掃過客棧牆角,那裡殘留著幾縷未消散的能量絲,像是有人曾在此打鬥過。
永珍城的清晨異常寂靜,沒有往日的喧鬧,只有風捲著灰塵掃過街道,像一場無聲的瘟疫過境。
兩側的店鋪大多緊閉門板,門環上落著薄灰,只有少數店鋪敞開著 —— 有的懸掛著蜘蛛幫的黑底蛛紋旌旗,旗下站著黑袍靈體;有的掛著木府的青底竹紋旌旗,門口有穿素袍的靈體值守;還有幾家濟靈當鋪,櫃檯後掌櫃的玄冥筆在契約上劃過,泛著暗紅的光。
街上的行人寥寥無幾,卻個個行色匆匆,靈體間刻意保持著三步以上的距離,手都按在武器或歸元晶袋上 —— 沒有人大張旗鼓地擺出攻擊架勢,卻都在暗中提防,眼神里滿是警惕,像隨時會撲向獵物的野獸。
“以前的封靈大會不是這樣的。”
太陽帽跟在林深身後,聲音壓得很低,“往年這時候,街上滿是靈體,頭頂還有御靈梭盤旋巡邏,木府的人會沿途發放驗證符。”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困惑,“今年太詭異了,連御靈梭的影子都沒見著。”
林深沒有接話,目光被空中突然飄來的符文吸引 —— 那些符文五顏六色,像傳單般在空中飛舞,有的印著蛛網紋,有的刻著竹節紋。
他伸手接住一張,符文入手微涼,上面清晰寫著:“臨時庇護所 —— 護靈禪院,三枚歸元晶換十日安全,遠離收割者!”
街上的行人有的駐足檢視,指尖劃過符文,眼神里滿是猶豫;有的則看都不看,徑直快步離開,似乎對 “庇護所” 毫無興趣。
“這對我們沒用。” 太陽帽伸手將林深手中的符文揮開,符文落地瞬間化作光點消散,“驗證期結束後,必須進入幽墟荒漠,否則會被大會監察官視作‘棄考靈體’,直接收割。”
他說 “收割” 二字時,聲音不自覺地發緊。
護靈禪院門口早已擠滿了靈體,從四面八方湧來的人將門口圍得水洩不通,喧鬧聲蓋過了街上的寂靜。
禪院的硃紅大門敞開著,四名穿土黃色僧袍的僧人守在入口,僧袍袖口繡著淡青色的竹紋,與木府的旌旗紋樣相似。
門口的告示牌前圍滿了靈體,牌上的字跡泛著金光:“護靈禪院開放臨時庇護,僅需三枚一階歸元晶,即可入內獲得十日安全,加印禪師親自主持結界。”
。期預乎超得低檻門,多算不並說來靈數多大對晶元歸階一枚三 —— 喜驚過閃中眼靈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