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子琪沒有多問 —— 她跟著荊威多年,知道他這麼倉促,一定是出了大事。
戰剛也跟著站起身,疑惑地問道:“這麼急?林淺的羈押手續還沒辦,孫若馨的保護方案也沒敲定,林深這邊……”
他看向依舊呆滯的林深,話沒說完,卻滿是擔憂。
“沒時間處理這些了。”
荊威打斷他的話,語氣急促,“天城那邊出了大問題 —— 過去二十四小時,新增了一百例失蹤人口,而且失蹤者全是 20 到 35 歲的年輕人,男女都有,目前沒找到任何目擊者,也沒有監控拍到線索。現在天城市民已經開始恐慌,網上全是猜測,局裡必須回去坐鎮,組織搜救和維穩。”
他頓了頓,看向戰剛,語速更快了:
“林淺的事,局裡會安排專人處理,今天下午就從醫院轉移,隨我們一起迴天城羈押 —— 他的情況特殊,留在宗城風險太大,帶回總部方便隨時審訊,也能防止再出意外。”
戰剛順著荊威的目光看向林深,心裡滿是無奈:
“那林深怎麼辦?他現在這副模樣,我總不能把他一個人留在宗城。”
“你先帶他迴天坤集團宗城分公司,安排可靠的人照顧,最好 24 小時盯著。”
荊威快速說道,“等天城的事稍微穩定,我再聯絡你,看是把林深接去天城,還是讓他繼續留在這裡。現在時間來不及了,我們必須馬上出發。”
說完,他和虞子琪快速收拾好放在沙發上的檔案袋,快步走出書房。
戰剛看著他們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身旁毫無反應的林深,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天相局的專用車裡,荊威靠在後排座椅上,車載全息投影正播放著天城的新聞 —— 畫面裡,記者站在天城廣場前,身後是舉著 “尋找失蹤親人” 牌子的市民,有人情緒激動地對著鏡頭哭訴,說自己的孩子前一天還在聯絡,第二天就失聯了。
“目前天城警方已成立專項搜救小組,重點排查市區及周邊區域,截至發稿,仍未發現失蹤人員蹤跡……”
新聞主持人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凝重。
荊威抬手關掉投影,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卻又藏著一絲瞭然:
“看樣子,還是有人不死心,非要走那條違背常理的路。”
虞子琪坐在旁邊,聽到這話,輕輕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複雜:
“也不奇怪 —— 這些年生物科技和醫學發展得太快了,腦機介面能讓意識接入網路,人工智慧能模擬人類神經,這些突破早就超出了十年前的想象。可發展越快,越有人想走捷徑,想打破生老病死的自然規則,甚至覺得能用‘科學’手段實現長生。”
她往荊威身邊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像是在說一個不能公開的秘密:
“兩千年前秦始皇求長生不老藥,現在有人換了種方式 —— 比如用年輕健康者的身體組織,來延續自己的生命。天城失蹤的全是健康年輕人,很難不讓人往這方面想。”
荊威沉默了片刻,突然開口問道:
“你說,局裡非要把林淺帶回天城,真的只是因為他傷了孫若馨,或是看司徒墨的面子?”
他明知這個問題可能沒有答案,卻還是問了出來 —— 林淺的突然暴戾、司徒墨的緊急趕來、天城的年輕人失蹤,這三件事湊在一起,總讓他覺得有種說不出的關聯,像是被一張看不見的網連在一起。
虞子琪沒有回答,只是轉頭看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樹木,眼神里滿是沉思。
車廂裡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車輪碾過路面的 “沙沙” 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警笛聲。
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卻照不進兩人眼底的凝重 —— 他們都清楚,天城的失蹤案只是一個開始,林淺背後的秘密,還有那些試圖打破自然規則的人,恐怕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