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機場出發,不過四十分鐘車程,李子明便驅車下了高速,又在市區兜了十來分鐘,才緩緩駛入一片鬧中取靜的舊街巷。
一傢俬房菜館就藏在巷子深處。
青瓦白牆,木格窗欞隱約透出暖黃的燈光,簷下懸著一盞素紙燈籠,在傍晚的微風中輕輕搖曳。
門楣上掛著一塊素雅匾額,上書“知味軒”三字,墨跡渾厚從容,彷彿已在時光裡浸潤了許久。
車子在巷口停穩,李子明利落地停好車,回過頭笑道:“到啦!這家的老闆是我舅舅的老朋友,手藝特別地道,環境也安靜,而且離咱們住的地方也不遠。”
來這裡並非臨時起意,而是早早就定好的位置,專為給姐弟倆接風洗塵。
林晨先行下車,順手替後座拉開車門。
萌小花輕巧地跳下來,轉身與秦曉峰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將秦可然扶下車,安置在早已展開的輪椅上。
幾人動作雖輕,卻配合得十分默契。
秦可然坐穩後,抬眼望向眼前古樸的巷弄與溫暖的燈火,臉上浮起感激之色,也流露出一絲初來新地的靦腆,輕聲說道:“真的太麻煩你們了,為我們這麼費心……”
“可然姐,你再這麼客氣,我們可要難過啦!”
萌小花立刻挽住她的胳膊,故意鼓起腮幫,做出委屈的模樣:“咱們現在可是一夥兒的了!”
李子明鎖好車,大手一揮,語調歡快:“走走走,我肚子都快餓扁了!
跟你們說,他家的招牌紅燒肉絕對是一絕,燉得酥爛入味,肥而不膩,入口即化……光是想想我就受不了了!”
眾人笑應著,推著秦可然沿青石板路朝裡走去。
夕陽最後一抹餘暉正落在巷子盡頭的飛簷上,將瓦片染成淡淡的金紅色,歸巢的燕子還在簷下輕聲啁啾,巷角傳來若有若無的飯菜香氣,一派安寧祥和的市井生活圖景。
這情景與不久之前遊戲中熔岩翻湧、生死一線的激戰場面恍如隔世,卻又隱隱呼應——彷彿是兩個平行世界在此悄然交匯:一邊是鐵血與烈焰鑄就的史詩,一邊是人間煙火編織的溫暖日常。
老闆是位微胖的中年人,姓趙,一見李子明便露出熟稔的笑容。
他熱情地將幾人引至早已備好的雅間。
房間不大,佈置卻十分雅緻,一張圓桌正對門口,輪椅進出停放都很方便。
窗外可見一方小巧天井,幾竿翠竹疏影斜映在白牆之上,平添幾分清幽與生機。
“趙叔,今天可是我重要朋友來,您可得把看家本領都拿出來啊!”:李子明熟門熟路地招呼著,語氣親近。
“放心吧,你小子帶來的朋友,我哪敢怠慢。”
趙老闆笑呵呵地應著,目光掃過幾人,在秦可然身上微微停頓,隨即又自然地移開,只是笑容裡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溫和與周到:“菜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幾位稍坐,還有什麼需要隨時喊我。”
老闆輕輕帶上門離開,包廂裡便只剩下五人。
清茶沏上,嫋嫋熱氣帶著茶香散開。
等待上菜的間隙,大家隨意閒聊,從一路見聞到天氣日常,氣氛輕鬆。
其間,林晨還接到了傾城夢發來的視訊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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