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和腐痛從手臂中傳來。
李子明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嘶吼,那聲音彷彿不是出自聲帶,而是從肺腑最深處、靈魂最底層硬生生撕裂出來的——劇痛與能量衝擊如千萬根燒紅的鋼針貫穿他的身體,每個音節都帶著血沫的鹹腥。
“老闆,跟我保持一條線,不要再變位置,它的目標是你!!!”
警告在爆破的能量流中扭曲變形,淒厲如垂死野獸的哀鳴。
但他顧不得了,腦中僅存的念頭如燃燒的烙印般清晰:必須為傾城夢擋下這一擊!
暗紫色的“湮滅射線”持續了整整七秒。
七秒——在日常中不過是一次深呼吸,在此刻卻漫長得如同在刀尖上行走了一個世紀。
時間被無限拉長,每一毫秒都清晰地烙印著毀滅的能量在盾牌上侵蝕的刺耳聲響,以及骨骼在重壓下發出的不堪重負的呻吟。
當那道足以吞噬光線的暗紫光芒終於潰散時,暴露在眾人眼前的景象令所有人呼吸一窒。
李子明手中那面流淌著熔岩紋路的巨盾“炎獄之壘”,中央赫然被熔出一個邊緣仍在嘶嘶冒著黑煙的恐怖孔洞,洞口周圍呈現出晶體化的詭異質感,彷彿連物質最基礎的結構都被徹底瓦解。
盾面原本熠熠生輝的古老符文此刻徹底黯淡,蛛網般的裂痕從孔洞向四周瘋狂蔓延,每道裂痕深處都隱隱透出不祥的紫黑色——這件珍稀裝備,彷彿走到了崩潰的邊緣。
而李子明本人,儘管有秦可然拼盡全力的治療光輝籠罩和自身疊加的高額減傷屬性苦苦支撐。
可生命值也已滑落至最後那一絲暗紅色的血皮。
他渾身被冷汗浸透,額髮黏在慘白的額頭上,持盾的手臂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火辣辣的痛。
但他沒有倒下——雙腿如釘死在地面,僅靠一股淬鍊到極致的意志力,死死撐住了那具瀕臨極限的軀殼。
“子明兄弟!”
傾城夢連續閃爍來到李子明身旁,目光觸及那面瀕碎之盾與盾後那道搖搖欲墜卻始終屹立的身影時,眸中先是掠過一陣後知後覺的驚悸,隨即化為深切的動容。
雖然自己是團隊中最強的法術輸出核心,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剛才那道射線若是落在自己身上,此刻恐怕連灰燼都不會剩下。
“還……還死不了!”
李子明喘著粗氣,那喘息聲破碎得如同漏氣的風箱。
他哆嗦著手摸出恢復藥品,仰頭磕下。
冰涼的藥粉滑過喉嚨,帶來些許慰藉,他臉上勉強擠出一點笑容,只是當瞥見手中“炎獄之壘”那悽慘的模樣時,那笑容瞬間變得比哭還難看。
“靠……”
他低聲咒罵,聲音裡滿是肉疼:“才花了三枚金幣修好的耐久……這下又得大出血了……”
隨著裝備品級越高,修理的費用也跟著瘋漲,特別是肉坦職業,每場戰鬥都是衝在第一位,裝備耐久磨損幾乎是其餘職業的數倍,高額修理費用已經是懸在頭頂的利刃。
而“深淵角蝰”在釋放完“湮滅射線”後,那龐大如小山的身軀出現了明顯的凝滯。
暗紫色的能量從它體表溢散,如同過度消耗後的虛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