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明握緊盾牌,聲音裡壓不住的憤怒像烈火一樣躥上來:“靠,這不就是明擺著要咱們全部留在這兒嗎?
這老東西在耍我們!”
林晨沒有回應。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老人眼眶中那兩團跳動的幽綠色光芒上。
周圍那些扭曲的血肉怪物雖然數量驚人,密密麻麻地擠滿了每一條巷道,但此刻都只是靜靜地圍成一圈,沒有任何進一步的舉動——它們在等,等一個答案,或者說,等他們做出選擇。
這種沉默比嘶吼更讓人心悸。
“如果我們拒絕呢?”
林晨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酷,彷彿只是在詢問今日的天氣。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種平靜下面往往藏著最鋒利的刀鋒。
老人那乾枯的嘴角咧得更開了,嘴唇幾乎要裂到耳根,笑容裡帶著某種詭異的悲憫:“拒絕?當然可以。
老朽在這裡守了一千年,見過無數拒絕的人。”
他頓了頓,木杖輕輕點地,那篤的一聲在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們有的試圖殺進去,有的試圖找到別的路,有的乾脆掉頭就跑——然後,他們都留下來了,屍骨就埋在你們所站立之處。
當然,也有一些……是以另一種形式。”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扭曲的血肉怪物,又落在眼前的冒險者身上,那兩團幽火在眼眶中輕輕跳動著,意味深長地說:“不知道你們是想選擇哪種方式?”
被這目光掃過,眾人身上不由得泛起一陣雞皮疙瘩。
那目光太冷了,冷得像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怨魂在打量生者。
而團隊頻道里早已討論得熱火朝天。
“嘖,怪不得這鐵匠鋪後面帶著‘鑄魂者’的名字,原來這些怪物全是這老東西弄出來的?”
“怎麼說?乾脆把這老登宰了算了,瞅著就不像什麼好東西!”
“這老頭明顯就是在拖咱們進度,還跟他廢話那麼多幹什麼?直接闖啊!”
“對,直接幹他!”
“反正就是個守門的,殺了又能怎樣?”
團隊頻道里群情激憤,眾人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從眼睛裡噴薄而出。
李子明、夏雯雯幾人的盾牌微微傾斜,做好了衝鋒的準備;傾城思、春風的長劍出鞘三寸,寒光隱現;就連一向穩重的傾城夢也悄然調整了法杖的握姿。
“看來是沒得談了!”
“等等。”
林晨忽然開口打斷了他們,聲音裡帶著一絲明悟——那種洞悉了某種真相的瞭然:“有得談。”
他向前邁出一步,獨自站在隊伍與那老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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