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複活的戰士,他們的生命力從何而來?
那些被加速的時間,又是從何處借取?
說到這兒,老者停了下來,彷彿陷入悠長的回憶。
風聲穿過廢墟,發出嗚咽般的迴響。
“後來呢?”:傾城夢輕聲問道,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忍卒聽卻又無法不問的忐忑。
“後來……”
老人的聲音變得艱澀,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乾涸的喉嚨裡硬擠出來的,帶著血的腥甜:
“後來的十幾年我們才發現,每一次使用‘死亡之書’復活死者,都需要消耗活人的生命力作為代價——不是施術者的,而是整座城所有民眾的生命。
自這座遺蹟被挖出之日起,建立於其上方的城池便與某種因果牢牢繫結,如同一棵巨樹與它身下的土壤,根系早已糾纏不清。
而那些被‘時源之核’加速的時間,實際上是從我們每個人的生命裡一點點扣除的。
我們在享受城市飛速發展的同時,也在用自己的壽命做著一場看不見的交易。
每快一日,便少一日;每高一寸,便短一寸。
等到奧瑞斯康王和十大宮廷祭祀意識到這一點時,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他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哽咽,儘管那哽咽來自一具早已不是活人的軀體:
“整座城的人,都成了那兩件禁忌之物的祭品。”
“奧瑞斯康王想強行停止使用它們,可那時的‘時源之核’已經與整座城市融為一體,如同一顆心臟與它的主人,強行剝離只會讓一切瞬間崩塌。
而那些依靠‘死亡之書’復活的戰士——他們早已不再是真正的人類,而是一種介於生死之間的存在。
若沒有秘術維持,他們會變成只知道殺戮的怪物,比任何敵人都要可怕。”
“進退兩難。”:林晨吐出這四個字,目光深邃。
老人點了點頭,那動作緩慢而沉重,彷彿頸上壓著千鈞重負:“沒錯,進退兩難!
我們站在懸崖邊上,進一步是深淵,退一步也是深淵。”
“奧瑞斯康王迫於無奈,只好冒險前往號稱人類守護之地的聖域求助。
據說那裡有著人族最為強大的聖域之主,已臻至半神境界,她必然有解救之法。
我王帶著最後的希望,穿越千山萬水,歷經無數艱險,終於抵達那座被雲霧環繞的聖山。”
老人的聲音裡透出無盡的悲涼:
“可奧瑞斯康王歷經千辛萬苦抵達聖域,連聖域之主一面都沒見到,便被執行長老識破身份。
當得知他修煉死亡之法,便立即下令誅殺,意圖奪取‘時源之核’與‘死亡之書’。
在他們眼中,我們不是需要拯救的同類,而是懷璧其罪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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