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被困在這裡千年的人,會對闖入者從神殿深處帶出的東西毫無好奇心?
除非——他早就知道那是什麼。
除非——他從一開始就在等待他們拿到這本書。
這個念頭如同一根冰冷的針,狠狠刺入林晨的腦海。
他忽然想到,奧瑞斯康王當年為什麼要在臨死前把自己和“死亡之書”一起封閉在神殿深處?又為什麼要派遣這麼多沉寂者守護在外?僅僅是為了阻止像他們這樣的冒險者闖入,打擾亡者的安眠?
當然不是。
更有可能的是——他要阻止的,是那些已然失控的原住民,以及這個身份成謎、意圖不明的守門人。
如果守門人真的只是一心守護這座古城和神殿,那他為什麼要對外面的沉寂者出手?為什麼要召喚那些血肉怪物參與戰鬥?
太多疑問堆積在林晨心頭,每一個都無法找到合理的解釋。
“林晨?”
傾城夢察覺到他神色間的異樣,壓低聲音喚道。
她的目光在林晨和守門人之間來回游移,似乎也嗅到了空氣中那股不尋常的味道。
林晨沒有回應。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守門人那雙幽綠色的眼眶,試圖從那兩團跳動的鬼火中讀出更深層的秘密。
那綠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搖曳不定,時而明亮,時而黯淡,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
而就在這時,守門人忽然轉過頭來。
那兩團幽光與林晨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一瞬間,林晨捕捉到了某種一閃而過的情緒——
不是焦急,不是期待,也不是對戰鬥的專注。
而是警惕。
更準確地說,是那種精心佈置的陷阱即將收網時,獵人看向獵物的眼神——冰冷、審視,帶著一絲志在必得的篤定,以及某種難以名狀的貪婪。
那目光只在林晨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滑向他手中的黑色書籍。
雖然只有短短一眨眼的工夫,但林晨看得分明——那眼中燃燒的,是慾望。
“年輕的冒險者。”
守門人的聲音依舊沙啞而蒼老,如同乾枯的樹皮摩擦發出的聲響,但此刻在林晨聽來,每一個字都透著說不出的詭異:“你們還在等什麼?這些被複活過計程車兵若不除掉,你們也無法安心離開這裡。
幫我們,也是在幫你們自己。”
他高高舉起木杖,杖頂那顆幽綠色的水晶再次綻放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某種無聲的訊號,帶著詭異的節奏明滅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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