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依舊握著那本黑色書籍,左手已經按在了弓弦上,目光如刀般鋒銳:“你從一開始就在演戲。
什麼守門人,什麼被困千年的居民,什麼等待救贖——全都是編出來騙我們的。”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冰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帶著刀鋒般的寒意:“你真正的目的,從來都是這本‘死亡之書’。”
身後的傾城夢等人聞言,瞬間進入戰鬥狀態。
盾牌舉起,法杖揚起,刀劍出鞘——三十五道身影在林晨身後迅速結成戰陣,殺意凜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著眼前這個正在扭曲的“守門人”。
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都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砰砰作響,像是戰鼓在胸腔中擂動。
守門人沉默了。
那兩團幽綠色的光芒在眼眶中緩緩跳動,忽明忽暗,像是在權衡什麼,又像是在壓抑什麼。
周圍的空氣隨著那光芒的跳動不斷扭曲,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向外擴散,觸及牆壁時留下焦黑的痕跡。
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聲起初很輕,如同風吹過枯葉的沙沙聲,帶著某種詭異的試探;隨即越來越大,越來越刺耳,到最後幾乎變成了尖銳的嘶鳴,在整座廣場上空迴盪。
震得人耳膜生疼,連那些懸在半空的血肉碎片都在聲波中震顫、粉碎。
笑聲中,他的身軀開始扭曲。
那張乾枯的臉如同融化的蠟像,五官逐漸模糊、移位、重組。
皮膚下的肌肉如蛇般蠕動,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彷彿整個人正在從內部被撕裂重塑。
那種撕裂不是簡單的變形,而是本質的蛻變——就像蝴蝶破繭,只是這破開的繭,是人形的皮囊。
他的身形開始拔高,佝僂的脊背緩緩挺直,脊椎一節節伸展,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乾癟的四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粗壯有力,肌肉如同活物般蠕動膨脹,撐破了那件破爛的袍子。
破布碎片飄落的瞬間,露出的已經不是人類的皮膚,而是漆黑的鱗甲。
那根木杖在他手中扭曲變形,杖頂的幽綠色水晶如同活物般蠕動、膨脹,最終化作一顆拳頭大小的幽綠色眼珠——那眼珠轉動著,瞳孔死死鎖定林晨手中的黑色書籍,貪婪之意幾乎要溢位眼眶。
眼珠的表面佈滿血絲,每一根血絲都在跳動,像是在呼吸,像是在渴望。
而他的眼眶中,那兩團幽火也徹底變了顏色——從幽綠轉為暗紅,如同地獄深處燃燒的岩漿,散發著毀滅與瘋狂的氣息。
火焰中隱約能看見扭曲的面孔在掙扎哀嚎,那些面孔時而清晰時而模糊,無聲地嘶吼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短短幾個呼吸間,那個佝僂的老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高達五六米的怪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