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之中,最亮眼的便是萌小花。
她的速度快得驚人,前一秒還不見蹤影,下一秒已猛然出現在怪物身後,雙刃交錯劃過一道冷冽的弧光,利落地割開一隻撲向治療的血肉怪物的喉嚨。
黑色的膿血噴濺而出的瞬間,她又已在另一隻殘血怪物面前現身。
身影閃爍不定,忽左忽右,忽前忽後,讓人根本無法捕捉她的軌跡。
同樣的招式,同樣的秒殺,連續近二十次後,直到法力值即將耗盡,她才隱入黑暗之中。
可即便她拼盡全力,後方治療小組還是傳來了告急聲。
青絲柔焦急的聲音在團隊頻道中響起,帶著明顯的顫抖:“這樣不行,雯雯他們血量掉得太快,就算治療暫時能拉住,我們藍量也撐不了多久!
會長,副會長,你們快想想辦法!”
那顫抖,是法力即將耗盡的虛弱,也是面對絕境時本能的恐懼。
作為一名治療,眼睜睜看著隊友的血量飛速下降,而自己卻無力迴天,這種感覺比任何折磨都要煎熬。
可面對這般困局,傾城夢也徹底沒了辦法,只能把目光投向林晨。
她的眼神中滿是焦慮與無助,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終究沒有發出聲音。
因為她比誰都清楚,此刻任何話語都是蒼白的——局勢已經惡劣到了極點,根本沒有萬全之策可言。
然而此時的林晨,也無法給出回應。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這一點。
他的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怪物,落在後方那尊巨大的身影上——這個准入聖級別的惡魔至今仍未親自出手。
它就那樣靜靜地立在那裡,彷彿在欣賞一場有趣的表演,又彷彿在耐心等待著什麼。
此刻的他們,在它眼中不過是一群在絕境中徒勞掙扎的螻蟻罷了。
它甚至不屑於親自動手,只是驅使著那些低等的血肉怪物,便足以將他們逼入絕境。
這種認知比任何打擊都要來得沉重,可林晨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放棄——因為一旦放棄,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所有人,收縮陣型!”
無奈之下,林晨只能帶著眾人再次向深處退去:“退到王座附近,利用地形限制怪物數量!”
聞言,眾人不敢有絲毫停留。
三十六道身影且戰且退,沿著神殿中央的甬道向後撤去。靠近王座兩側的巨型石柱為他們提供了天然的屏障——那些石柱粗壯得需要數人才能合抱,柱身上雕刻著早已無人能辨別的古老紋路,在技能光芒的映照下投下深重的陰影。
血肉怪物雖然數量眾多,卻無法再像剛才那樣展開包圍,只能從正面和兩側的有限空間湧入。
地形的限制讓他們的壓力稍稍減輕了一些,但所有人都明白,如果再不想出破局之法,也不過是將死刑推遲了片刻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