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
林晨低聲吐出這兩個字,聲音輕得幾乎只有他自己能聽見,但這兩個字的分量,卻重如千鈞。
他的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怪物,越過那些扭曲的血肉與斷肢,落在那尊佇立不動的巨大身影上。
如果死亡是開啟地獄之門的鑰匙,那麼眼前這五千多隻血肉怪物,就是最好的祭品!
每一隻怪物的倒下,每一縷生命的消逝,都在為那本黑色書籍注入力量——而他們,正在親手為敵人完成獻祭。
“林晨?”
傾城夢察覺到他神色間的異樣,低聲喚道。
她手中法杖頂端的光芒微微搖曳,映出她眉宇間那抹不易察覺的憂色。
林晨沒有回應。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將所有的碎片拼湊在一起——
按照古國遺蹟的故事,十大祭祀是在“無意中”打開了地獄裂隙,他們的本意並非召喚災厄,卻在一系列巧合與意外中完成了儀式;惡魔說,那本書從翻開第一頁起,他們就已經是獵物——這句話意味著,從他們踏入這座神殿的那一刻,命運的齒輪就已經開始轉動;而現在,它明明可以親自動手,以它准入聖級別的實力,團滅他們不過是舉手之勞,卻偏偏驅使那些低等怪物來送死,一批又一批,彷彿在刻意拖延時間。
它在等。
等他們殺死足夠的怪物,等這片戰場上堆積起足夠多的屍體,等死亡之書吸收足夠的死亡之力,等封印一層一層被削弱,直到徹底解除。
而他們,從戰鬥開始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在為敵人打工。
他把自己的推測快速在團隊頻道中簡述了一遍,語速極快,卻字字清晰,每一個推理都嚴絲合縫地扣在前面的線索上。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頻道里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那是恐懼與震驚交織後,大腦短暫宕機的沉默。
“那怎麼辦?難道不殺怪了?”
李子明的聲音有些發緊,盾牌在他手中微微顫抖,那不是因為疲憊,而是因為意識到自己正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將團隊推向深淵。
“咱們總不能站著等死吧?!!”
“當然不。”
林晨的目光落在手中的黑色書籍上,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那本書安靜地躺在他的掌心,封面上的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中若隱若現,像是一張沉睡的臉,隨時會睜開眼睛。
他的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做一場豪賭,倒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決定好的事實:“它想要這本書解封,那我們就讓它解封。”
“晨哥,你瘋了?!!”
李子明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種近乎嘶啞的急切:“那玩意兒要是真解封了,咱們還有活路嗎?那不是把刀遞到它手上,讓它來砍咱們嗎?”
“現在就有活路嗎?”
林晨反問,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那雙眼睛裡沒有瘋狂,只有一種在絕境中被逼出來的極致清醒。
他抬手一指神殿外那尊佇立的巨大身影,以及仍在不斷湧入的血肉怪物,指尖沒有絲毫顫抖:“它不動手,不是因為不能,而是在等。
。開解然自印封等,力之亡死夠吸書本這等,數夠殺們我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