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時間感受疼痛。
因為血劍輓歌已經向他走來。
血劍輓歌邁出了一步。
這一步與之前截然不同。
之前他邁步時,空間會在他的腳下摺疊,數十米的距離不過是一念之間。
但這一次,他只是普普通通地邁出了一步——靴底踏在碎裂的石板上,發出一聲輕響。
可就是這一聲輕響,卻像有人掄起一柄千鈞重錘,狠狠砸在了林晨的心臟上。
“咚。”
林晨的身體猛地一顫,一口鮮血從喉嚨湧上,順著嘴角溢了出來。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裡沒有任何傷口,鎧甲完好無損,甚至連一道劃痕都沒有。
可那種被洞穿的感覺卻如此真實,真實到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正在漏血,正在一點一點地失去力量。
正當他想要開啟“風之庇護”拼命一搏時——
“你不用緊張。”
血劍輓歌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不急不緩,帶著一種與這場面格格不入的平靜:“我不會再殺你。”
林晨猛地抬起頭。
血劍輓歌已經站在了他面前三尺之處。
那雙暗金色的眼睛近在咫尺,火焰中翻湧的黑暗像是一片沒有星辰的夜空,深邃得令人窒息。
“至少,現在不會。”
他微微俯身,那張冷峻到近乎不真實的面孔湊近了一些。
銀白色的長髮從肩側滑落,在暗紫色的光芒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髮梢幾乎要觸到林晨染血的鎧甲。
“你身上有她的氣息。”
血劍輓歌重複了之前說過的那句話,語氣卻與之前截然不同——不再是疑惑,而是確認,是某種經過千年沉澱之後終於找到答案的篤定:“不只是那枚徽記。
你身上,有她的……痕跡。”
他抬起右手,修長的指尖懸停在林晨胸口前方一寸之處。
沒有接觸,但林晨能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力量正從他的胸腔裡被緩緩牽引出來——那股力量不是被抽走,而是被某種更強大的意志喚醒,像是沉睡了千年的種子終於等到了春雨。
一縷極其微弱的淡金色光芒從林晨的胸口滲出,在他和血劍輓歌之間緩緩凝聚,化作一個模糊的、幾乎看不清的圖案。
那圖案一閃而逝,快到林晨甚至沒來得及看清它的形狀。
但血劍輓歌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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