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像一根堅韌的絲線,將之前那些散落零碎的線索,在瞬息之間串聯成了一個完整的閉環。
林晨的腦海中迅速回溯著當時的情景——輝夜的人馬在建築頂層開啟傳送通道時傳來的那股氣息,與此刻空氣中殘留的能量波動極為相似,幾乎可以說是同出一源,彷彿同一條河流中分流而出的兩股水流,最終又匯合在了一起。
“有可能。”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篤定:“當時他們離開的時機太巧了。
咱們剛追上,他們就連打都不打就直接傳送走——如果只是為了逃命,完全沒必要那麼著急。
現在回想起來,很大的可能,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這間密室。頂層那個傳送通道,應該屬於上城和下城之間的一條運輸通道,而不是臨時搭建的逃生路線。”
“這麼說,這裡的寶物,很可能全都落入了輝夜天歌他們手裡了?”
李子明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他緩緩站起身,聲音在密閉的密室中來回迴盪,帶著一股難以掩飾的不甘與惱怒,像是被人從手中硬生生奪走了什麼珍貴的東西。
“難怪當初他們跑得那麼幹脆。”
春風將長劍狠狠插回鞘中,臉上露出無奈之色,最後看了一眼那些空蕩蕩的寶箱,搖了搖頭。
其他人也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面面相覷。
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期望,一點一點地轉為失望,最後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憋屈——那種感覺,就像是你拼盡全力翻過了一座高山,卻發現山頂的寶藏早已被人搬空,而那個人還是你最不想看到的對手。
畢竟,好不容易才找到這間隱藏得如此之深的密室,本以為能收穫滿滿,卻發現裡面的寶物早已被人家搬空——而且還是敵對勢力。
換作是誰,都會難以接受。
空氣中瀰漫著沉悶而壓抑的氣氛,沒有人說話,只有火焰時不時發出的細微噼啪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像是在為這場空手而歸的結局低聲嘆息。
就在這時,萌小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清脆而突然,像一顆石子投入了死水潭中,打破了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咦,你們快看,這有一張卷軸!”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張皮質卷軸。
那捲軸被隨意地塞在石桌下方的一個暗格裡,位置極為隱蔽,邊緣幾乎與石桌的陰影融為一體。
如果不是萌小花心細,習慣性地檢查每一處角落,恐怕誰也不會注意到它的存在。
“什麼東西?快開啟看看!”
李子明等人第一時間來到她身旁,語氣急促地催促她展開卷軸。
他們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也許卷軸上記載著什麼有用的資訊,也許還有轉機,也許事情並不像他們想象的那樣糟糕。
然而,當萌小花將卷軸緩緩展開,把上面的內容完整地展現在眾人面前的那一刻,在場所有人的臉都黑了下來,像是被一層陰雲瞬間籠罩。
只見那捲軸上,清晰地寫著一行字。
字跡張揚而傲慢,筆鋒銳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刀,每一筆都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嘲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