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條文字訊息寫著：“暮語兄弟，醒了我給你打電話，有好事。”
那個“有好事”後面跟著一個賤兮兮的笑臉表情，光是看著就能想象出百曉生那張眉飛色舞的臉。
林晨沒有急著回覆，又點開了傾城夢的訊息。
對話方塊裡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醒了回我。”
沒有表情，沒有多餘的客套。
但林晨注意到她的訊息是早晨七點發的——那個時間點，難道她一夜沒睡？還是剛剛醒來。
他沒有立刻回覆任何人，而是先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掀開被子下了床。
腳踩在地板上的瞬間，一股涼意從腳底板躥上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他趿拉著拖鞋，關掉空調，從衣櫃裡隨手拿起一套乾淨的衣服，推開房門，走進了衛生間。
冷水潑在臉上的那一刻，那股宿醉的昏沉感才終於消退了幾分。
林晨抬起頭，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憔悴的臉——眼睛有些浮腫，嘴唇發乾，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擰開水龍頭，又洗了一把臉，然後用毛巾擦乾水漬，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等他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客廳裡很安靜。
李子明和秦曉峰的房門關得嚴嚴實實，門縫裡透不出半點光亮，裡面沒有任何動靜。
林晨不用看都知道，那兩個人肯定還在呼呼大睡，昨晚鬧騰到凌晨三四點，正常不睡到下午是不會醒的。
倒是萌小花和秦可然住的那間屋子，門半掩著，露出一道巴掌寬的縫隙。
隱約能聽見裡面傳來的說話聲，聲音不大，像在討論著女生之間的什麼事情。
林晨正準備去廚房倒杯水，門縫裡忽然探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老大醒了？”
萌小花的聲音從那道門縫裡飄出來，帶著一如既往的清脆和活力，彷彿昨晚的宿醉對她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她扎著一個鬆鬆垮垮的丸子頭，幾縷碎髮垂在耳邊，臉上乾乾淨淨的，看不出什麼疲憊。
緊接著，門被推開了。
萌小花推著秦可然的輪椅走了出來。
秦可然已經換好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淺灰色的家居服，簡單大方。
她那一頭長髮紮成了低馬尾，垂在腦後，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
臉上雖然還有幾分沒有完全消退的疲憊，眼瞼下方隱隱可見淡淡的青黑，但精神狀態明顯比昨晚好了很多。
她的目光掃過客廳，平靜而從容，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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