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夢的聲音裡帶了一絲難得的笑意,雖然很淡,但林晨聽得出來。
電話裡安靜了兩秒。
“對了,還有個事。”
傾城夢忽然開口,語氣微微沉了下去:“我爸朋友兒子的投資,我今天早上給他回話了。”
林晨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住了。
他沉默了一瞬,問:“怎麼說的?”
“我答應跟他談,但前提是他必須接受我提出的條款——不控股、不干涉運營、不參與任何決策,純粹的資金支援,而且我有權隨時終止合作。”
傾城夢的聲音很平穩,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像是在彙報一項已經深思熟慮過的決定。
“他答應了?”
“答應了。”
傾城夢的語氣沒什麼情緒起伏,但緊接著補了一句:“不過他提了一個要求。”
林晨挑了挑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什麼要求?”
“他需要公會一個副會長的頭銜。”
林晨皺了皺眉,沒有馬上說話。
電話那頭,傾城夢似乎早就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平靜地補充道:“他說了,只是掛名,不參與任何實際管理。
他想要的只是一個身份,方便在圈子裡走動的時候有個名頭。”
“掛名副會長?”
林晨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嘴角扯了一下,笑容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他倒是會挑。”
“你覺得不合適?”
傾城夢問得很直接,沒有試探,沒有拐彎抹角,就是赤裸裸地把問題擺到了桌面上。
林晨沒有馬上回答。
他放下咖啡杯,靠進椅背裡,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腦子裡開始轉了起來。
一個公會,副會長只能有兩個。
而傾城明月現在的兩個副會長,一個是他林晨,一個是傾城思。
如果對方要這個頭銜,那擠掉的必然是自己——因為傾城思是傾城夢的妹妹,動誰都不可能動她。
雖然他覺得自己這個副會長的位置無所謂,給不給都行,但突然被這麼來一下,任誰心裡都會不舒服。
不是在意那個頭銜,而是這種“被人替掉”的感覺,怎麼想都有點彆扭。
他端起已經涼了的咖啡又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化開,讓他原本還有點迷糊的腦子徹底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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