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停!繼續輸出!”
林晨的聲音在隊伍頻道里炸開,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緊迫感。
他的右手手指已經因為反覆拉弓而磨得發紅發腫,每一根手指都在微微發顫,從虎口到指尖,那種酸脹和刺痛像是被無數根針同時扎著。
但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他知道,在這種時候,哪怕只停下一秒,都可能給Boss留下喘息的機會,而一次喘息,就足以讓前面的所有努力付諸東流。
冥魂弓的弓弦在夜色中震顫不止,發出一聲聲低沉的嗡鳴。
箭矢一支接一支地射向風炎獸的傷口,每一箭都在斷裂的關節上炸開一團幽藍色的光暈,將那片血肉模糊的區域炸得更加支離破碎。
風炎獸瘋狂地甩動尾巴。
那條佈滿骨刺的長尾已經徹底失去了控制,像一根失控的鋼鞭,在身體周圍胡亂地、毫無章法地橫掃。它已經顧不上瞄準誰了,只是在做最後的、本能的、垂死前的掙扎。
萌小花剛從Boss身邊跳下來,腳尖還沒落地,那條尾巴就已經橫掃到了面前。
她在空中強行發動“踏雪無痕”,身形幾乎是貼著尾刺掠過去的,尾尖上的骨刺擦著她的衣角劃過,帶起幾片碎裂的布條。
驚險得讓看到這一幕的秦可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秦曉峰這次就沒那麼幸運了。
他正雙手握著旗戟,將戟尖插進風炎獸的傷口裡,整個人壓在戟杆上用力往外撬,根本沒有注意到那條從側面無聲無息抽來的尾巴。
等到他聽見那撕裂空氣的尖嘯聲時,已經來不及了。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秦曉峰整個人像被全速行駛的重型卡車撞中了一樣,從Boss身邊橫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重重地撞在盆地邊緣的巖壁上。
“轟”的一聲,巖壁上被他砸出一個淺坑,碎石嘩啦啦地往下掉。
他從巖壁上滑落下來,坐在地上,半天沒有動彈。
嘴角已經滲出了一道血跡,順著下巴滴落在胸甲上。
Boss這憤怒一擊竟讓他血量掉了三萬多,直接被打成了殘血,血條上只剩下一小截薄薄的紅色,像隨時都會熄滅的燭火。
“曉峰!”:秦可然臉色一變,連忙揮動短杖就要給他治療。
“姐,別管我,繼續治療子明哥和小熔!”
秦曉峰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往嘴裡灌了一瓶藥,血條開始緩慢回升。
他擦掉嘴角的血,重新握緊旗戟,快速朝Boss衝去。
風炎獸的血量還在往下掉。
百分之五十五,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四十五——它的膜翼無力地垂落下來,邊緣的火焰從亮白色變回了暗紅色,快燃盡了。
那雙燃燒著赤金色火焰的眼睛也開始黯淡,每次脈動之間的間隔越來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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