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級了？”
凱瑟琳眨了眨眼，上下打量了林晨一番，眼裡閃過一絲真實的驚訝。
“這才多久不見，你倒是挺能折騰。”
說話間，她從腰間摸出一塊巴掌大的暗色石板。
石板看起來普普通通，表面粗糙得像塊磨刀石，但林晨注意到邊緣刻著細密的花紋，隱隱有暗紅色的光芒在紋路間流動。
凱瑟琳抬手在上面輕輕一抹，一串金色的字元憑空浮現在空氣中，懸停了幾秒，又迅速消散了。
“嗯，確實到了。”
凱瑟琳收起石板，臉上的玩世不恭收了幾分，語氣也變得正經起來。
她雙手抱胸靠在石桌邊沿，下巴微微抬起，目光落在林晨臉上，帶著一種導師審視學生時才有的認真：“既然到了，那就該走該走的路了。
不過——”
她話鋒一轉，目光在林晨身上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作為第一個試煉的人，你的二轉任務，跟其他人不太一樣。”
“不一樣？”
林晨微微皺眉，心裡隱約升起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別緊張，不是什麼壞事。”
凱瑟琳擺擺手，從石凳上站起身，火紅色的長髮在陽光下甩出一道弧線。
她歪著頭看著林晨，嘴角微微上翹：“你的成長速度超出了我的預期，所以難度會比正常轉職高一點。
簡單來說，你的二轉任務內容也跟那些普通貨色不一樣，不是一個量級的。”
她頓了頓，像是在給林晨消化的時間，然後繼續說：“做好了，好處少不了你的；做不好——”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眼裡帶著點幸災樂禍的味道：“那就回來繼續練唄，反正你年輕，有的是時間。”
林晨沉默了。
他低下頭看著石桌上那瓶喝了一半的麥酒，腦子裡快速轉著各種念頭。
他有一種感覺，這次的任務恐怕不會像之前那些跑腿打怪的轉職任務那麼簡單。
果然，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並不一定是好事，很有可能是被螃蟹夾到嘴的那個。
他深吸一口氣，把亂七八糟的想法壓下去，抬起頭，目光沉穩地看向凱瑟琳，語氣平靜但專注：“說吧，什麼任務？”
凱瑟琳沒有直接回答。
她慢悠悠地從懷裡摸出一張泛黃的羊皮紙——那張紙皺巴巴的，像是被人在口袋裡塞了很久，又像是從什麼火堆裡搶出來的。
羊皮紙的邊緣已經被燒焦了一圈，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上面用暗紅色的墨水寫著一行行歪歪扭扭的字跡，像某種古老的咒文，又像是什麼瘋子醉酒後隨手寫下的塗鴉。
她把羊皮紙隨手扔在石桌上，紙張落桌時發出一聲輕響，邊角的焦痕碎屑飄了一點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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