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走到瀑布旁邊,蹲下身,伸手試了試水溫。
水很涼,涼得刺骨,指尖剛碰到水面就像被針紮了一下。
他縮回手,抬頭看向瀑布後面的巖壁——水流不算太厚,隱約能看到後面有一個黑乎乎的輪廓,邊緣參差不齊,像是岩石上被撕開的一道口子。
應該就是這裡了。
林晨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的黴味被水汽沖淡了一些,但潮溼感反而更重了。
他把風炎之怒從背後取下來握在右手,左手探向前方,側身鑽進了瀑布。
冰涼的水流劈頭蓋臉地澆下來,瞬間把衣服浸了個透。
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淌,流進領口,沿著脊背滑下去,涼意從皮膚滲進骨頭裡,冷得他幾乎要打哆嗦。
但這一切只持續了不到兩秒——他還沒來得及感受更多的不適,就已經穿過了水幕。
腳下踩到的是堅硬的岩石,沒有泥濘,也沒有預想中的溼滑苔蘚。
林晨用力甩了甩頭上的水,睜開眼睛。
眼前是一條狹窄的通道,兩邊的巖壁溼漉漉的,長滿了暗綠色的苔蘚,那些苔蘚厚厚的,像一層絨毯貼在石頭上。
通道深處一片漆黑,只有入口處透進來的微弱光線照亮前面幾步的距離,再往裡去就什麼都看不見了,像一張張開的大嘴。
他回頭看了一眼——瀑布從外面傾瀉而下,水幕在陽光下泛著七彩的光暈,像一層流動的琉璃,又像一道隔絕兩個世界的屏障。
林晨轉過身,不再猶豫,朝通道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空氣越潮溼,也越陰冷。
通道似乎在緩緩向下延伸,坡度不大,但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溫度在下降。
巖壁上開始出現一些發光的東西——那是某種特殊的苔蘚,散發著藍綠色的熒光,星星點點地分佈在潮溼的石面上,像有人在牆上撒了一把碎星。
光線很微弱,每一朵熒光都只有指甲蓋大小,但它們聚在一起,就足以照亮腳下的路了。
走了大概兩百步,通道突然變寬,兩側的巖壁像被一隻巨手向兩邊推開,空間一下子開闊起來。
林晨從狹窄的裂隙中走出來,眼前豁然開朗——這居然是一片地下峽谷。
不,嚴格來說,這是一座藏在山體深處的巨型溶洞。
洞頂距離地面至少四五十米高,抬頭望去,黑黢黢的穹頂上掛滿了大大小小的鐘乳石,有的從洞頂垂下來,像一柄柄倒懸的利劍,劍尖鋒利得彷彿隨時會落下;有的從地面長上去,像雨後冒出的春筍,粗壯而敦實。
那些發光苔蘚遍佈整個洞穴,密密麻麻地覆蓋在巖壁、鐘乳石和地面上,像一層會呼吸的熒光塗料,把整座洞穴染成了幽幽的藍綠色。
光線不算明亮,但勝在柔和,整座溶洞像籠罩在一層薄霧裡,又像沉在深海之中,那種靜謐而神秘的氛圍讓人不由自主地放輕了腳步。
洞穴中央是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地面上的碎石被歲月磨去了稜角。
空地上長滿了各種草藥——有冰靈草,葉片上凝著細小的冰晶,這是製作2級法力藥品的主藥;還有月華草,葉片呈銀白色,像被月光浸透過,這是製作3級藥品的材料。
這些草藥在藍綠色熒光下微微閃爍,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