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盲。
林晨沒有慌亂。
他的感知很高,高到即使在完全失去視覺的情況下,也能依靠其他感官來感知周圍的環境。
視線沒了就沒了——在無數場生死搏殺中,他早就學會了不依賴眼睛。
他緩緩閉上眼睛。既然看不見,那就別用眼睛。
聽力、嗅覺、觸覺,甚至是無數次戰鬥磨礪出的直覺——這些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洞穴裡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每一個細微的聲響都像被放大了十倍。
左側的巖壁上,那隻被他釘住的幽熒蛾還在掙扎,翅膀一下一下地拍打著岩石,發出“啪啪”的悶響,沉悶而有力。
那些鱗粉還在簌簌地往下落,落在地上發出細沙灑在紙上的聲音,又輕又密。
右前方大約二十步外,巖壁的裂縫深處傳來了細微的“嗡嗡”聲——那是翅膀高速震動的聲音,頻率很高,像蜜蜂振翅但更加低沉。
不止一隻,林晨豎起耳朵仔細分辨,至少有三隻,而且那聲音正在由遠及近,說明它們正在向外移動。
頭頂上方也有動靜。
洞頂的鐘乳石之間,有什麼東西正在爬行,爪子在岩石上刮出“咔咔”的聲響,位置在偏左前方,距離大約十五米。
四隻。
林晨的嘴角微微抿緊,心裡迅速盤算著戰術。
他現在的視野完全是白的,什麼也看不見。致盲效果持續5秒,從剛才被鱗粉籠罩到現在,大概已經過去了兩秒。
也就是說,他還需要撐三秒才能恢復視線。
三秒鐘,放在平時不過是一次呼吸的功夫。
但在戰鬥中,足夠敵人殺他三次。
不能硬拼,也不能亂跑——洞穴裡的地形他不熟悉,亂跑只會引出更多的怪物,把自己逼到死角。
但更不能待在原地等死。
那就只有一個選擇了。
林晨腳下一轉,身體向左前方斜掠而出。
這個方向不是盲目的——剛才他清楚地記得,左前方有一塊從地面凸起的石筍,可以作為掩體,而且那個位置距離那隻會爬行的幽熒蛾最近,可以打斷它的攻擊節奏。
兩秒。
致盲效果還在繼續,但他的身體已經移動了七八步。
右手始終握著風炎之怒,弓弦上搭著四支箭,箭尖指向他記憶中的方向。
一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