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愣。
第三層不是甬道,也不是大廳,而是一座巨大的圓形角鬥場。
角鬥場的直徑至少有五百碼,規模大到讓人幾乎懷疑自己是否還在同一座地牢裡。
四周是一圈圈逐級升高的環形臺階,臺階上密密麻麻排列著石質的座椅——那是給觀眾坐的,一層一層,一圈一圈,像一座微型的古羅馬競技場。
可以想象,不知多少年前,這裡曾經坐滿了觀眾。
他們或許是地牢的看守者,或許是某些更不可名狀的存在。他們在這裡歡呼、喝彩,狂熱地注視著下方沙地上發生的一切。
但如今,座椅上早已空無一人。
只剩下厚厚的灰塵和密佈的蛛網,以及一些灰黑色的、已經乾涸了不知多少年的汙漬。
那些汙漬沿著座椅的縫隙和臺階的邊緣蔓延,像是暗色的苔蘚,無聲地訴說著這裡曾經發生過怎樣慘烈的廝殺。
角鬥場的中央是一片平坦的沙地。
沙地表面坑坑窪窪,佈滿了深淺不一的痕跡——那是無數場戰鬥留下的創傷。
沙地上散落著各種武器和鎧甲的碎片:生鏽的長劍斜插在沙土裡,破碎的盾牌只剩半截殘片,彎曲的箭矢散落一地,還有一些分不清是人類的還是其他生物的骸骨,灰白色的骨片半掩在沙土中,像是這片土地的記憶。
而在沙地的正中央,立著一根粗大的石柱。
那根石柱大約兩人合抱那麼粗,直直拔地而起,高度幾乎碰到穹頂。
柱身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和前兩層的截然不同——顏色是暗金色的,光芒比暗紅色更加刺眼凌厲,像是某種等級更高的封印力量在緩慢脈動。
每一道符文都像是用灼熱的金屬澆鑄進石縫裡的,筆畫之間流淌著暗金色的微光,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符文內部掙扎遊動,試圖掙脫出來。
石柱上,用粗重的鐵鏈鎖著一個巨大的身影。
那個身影至少有四米高,保持著人形,但身體的比例完全不對,扭曲得近乎荒誕。
它的頭大得不成樣子,幾乎佔了整個身高的四分之一,像是畸形的巨嬰。
光禿禿的頭頂沒有一根毛髮,佈滿了暗紅色的疤痕。那些疤痕縱橫交錯,像一條條蜈蚣趴在頭皮上,讓人看了就心生寒意。
它的臉扭曲得不像話——五官的位置完全錯亂。
左眼長在原本應該是額頭的位置,右眼長在顴骨上,兩隻眼睛不在同一水平線上,目光的朝向也完全不同。
嘴巴是一條橫向裂開的縫隙,從左耳一直裂到右耳,裂口處露出參差不齊的暗黃色牙齒,像是被人用利器一刀劃開後再也沒有癒合。
它的身體同樣畸形得令人不安。
左臂粗壯得像一棵百年老樹的樹幹,肌肉虯結,青筋暴起,每一塊肌肉都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撐大的。
右臂卻細得像一根枯枝,軟塌塌地垂在身側,五指萎縮成雞爪狀,無力地微微蜷曲。
兩條腿倒是對稱的,但每條腿都有三個膝蓋,彎曲的角度令人本能地感到不適——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折斷又長好,反覆無數次,最終形成了這種違背常理的形態。
鐵鏈從它的肩膀、手腕、腳踝、腰部和頸部穿過,每一根都有成年人手臂那麼粗,沉甸甸地壓在那個畸形的身軀上。
。軀的大巨個那著繞纏地圈一圈一,的稠黏種某像,流慢緩裡隙的間之環鐵在芒的金暗,文符了滿刻樣同面表的鏈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