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沒料到趙春霞對資訊化建設的認知竟然低到了這個程度,還大言不慚地想要提升部門的地位。
“趙處長,你認為資訊化建設的發展方向是什麼?我們該如何更好地利用資訊化來預防犯罪、促進案件的偵破?”
“這個,這個嘛,我認為應該要督促公檢法和司法部門加大攝像頭的安裝,還要建立完善的管理平臺,不過這些都要投入大量資金的哦,我們也不能光提要求,不給糧草。”趙春霞這話倒是說到點上了,秦江默默點點頭。
“這樣吧,你用三天時間把全市政法系統目前資訊化建設水平統計一下,可以細一點。”
趙春霞滿臉笑容地領命離去,心裡可高興了。畢竟她是第一個被安排具體工作任務的。
王洪軒的會所裡,李知途和統戰部長於梁偉早早便到了,秦江進來的時候,兩人正在下著象棋。於梁偉之前在常委會上見過很多次,至少交流的不多。今年49歲的於梁偉在政協和統一戰線領域工作多年,兩年前由省裡外調到宜城,前一個職務是省宗教事務局常務副局長,很多人都以為這個職位是被邊緣化了的,很難獲得提拔的機會。
來到宜城任常委後,他很少參與重大決策的投票,棄權的理由也很簡單,不瞭解具體的事務,沒有發言權。不過令人不解的是,在討論秦江的人事安排時,他竟然一反常態,力薦秦江出任政法委書記。這個事兒,張立璞並沒有向秦江說明,他只當是秦江和於梁偉有很深的交情。這也是他找秦江幫忙做於梁偉工作的原因。
三人聊的最多的話題,還是集中在冷海峰的態度上,秦江有點納悶,之前很少聽岳父和方一鳴談及冷海峰,在他的印象中,冷書記還是非常勤政的,在對待吳嶺的工作中,雖然沒有幫多大忙,但也沒使什麼壞。難道僅僅是因為和梁文鋒的不和,遷怒於自己?
令人沒有想到的是,謎底竟然被夏知雨給解開了。夏知雨知道幾個領導要談正事,所以她來的比較晚,並且還提前給秦江打了電話,在知會了其他二人後,這才姍姍來遲,李知途知道夏知雨跟秦江的私交不錯,上回齊紅豔的那個鬧劇,他是清楚的。所以,說話的時候,也並沒有太過刻意地保留。
夏知雨和冷海峰有一個共同點,均在中江省工作過。秦江也是見到她後,這才突然記起這個茬的。於是他便問了問夏知雨,跟冷海峰熟不熟。
“算是熟人吧,不過他調到宜城後,我並沒有找過他。你們是不是覺得他是在故意刁難秦書記?其實,常委會的很多事兒保密工作並沒做好,往往白天開會的內容,晚上就成了飯桌上的談資。也正是因為這樣,我才主動約了秦書記,把我知道的事兒得儘早告訴你,免得亂猜。”
原來如此,秦江心想,難怪夏知雨明知今晚有重量級的領導在場,還是堅持要過來了。
“冷海峰在武陽工作的時候,受過時任市委書記石廣信的大力提拔,從副縣長直接改任了副書記,當時遭到了絕大多數人的反對,但是石廣信還是力排眾議地啟用了他。後來又是在石廣信的力薦下,成了代理區長,可以說,他的政治生涯中,石廣信是他的伯樂。這樣就不難理解,他為什麼對秦書記有著天然的敵意了。我想,有可能和我當年對秦書記的態度一樣,認為秦書記手伸的太長了,一個江州的幹部跑到中江去耍什麼大刀嘛,不過,當得知事情真相後,我的態度不就很快轉變了嗎?所以,我認為冷書記心裡的疙瘩,需要合適的人去解開才行。”
“噓~”秦江長長地舒了口氣,原來還有這個插曲,那麼這個解開哥大的人會是誰呢?
“夏部長,我猜這個合適的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於梁偉突然笑著說道。
“於部長是在說我嗎?我倒是可以一試,不過不敢打包票啊。以我對他的瞭解,他是個比較念舊的人,你們政法委的莊主任跟他有些不算近的親戚關係,當年冷書記的哥哥下放時認了莊嚴的表哥為乾爹,他哥哥正是在申州得到了莊嚴表哥一家的照顧,才幾次從死神中被救了回來,很巧的是,冷海峰後來又調到了申州,和莊嚴成了同事,伺候的莊嚴便一路跟著他,直到現在。”夏知雨的資訊量有點大。果然是做宣傳工作的,這些事兒經她一說,立馬就有了可信度。
秦江記起莊嚴曾說自己比冷海峰大一個輩分,原來出自這裡。
“夏部長,你和冷書記不會也有什麼親戚吧?”李知途若有所思道。
“李主任,可以去擺攤兒算卦去了!真被您說著了,我和他的確有親戚,不過我們平時並不走動,上一輩比較親,到了我們這一代,淡了很多。主要是人家現在身居高位,我也不想讓人認為我有求於他,或者是為了自己能得到什麼好處。誰叫咱們秦大書記這麼快就升到市委了呢,我原本還覺得冷海峰還有兩年就退二線了,應該不會和秦書記有共事的機會,沒曾想,人家坐火箭的。”
一番話,逗得大家樂不可支。
兩天後,市委便召開了常委會,議題主要是討論部分幹部的任用。
秦江第一次以市委副書記的身份參加常委會,感覺可是大不一樣,過去他是縣委書記,在常委中排名靠後,座次也就自然靠後,很多次的發言都是在快要散會的時候才輪到他,這次可不一樣了,書記和市長坐在會議桌的頭上,市委專職副書記和自己則分別坐在兩側的排頭。
冷海峰最後一個走進會場,他看了一眼秦江,面無表情地說道:“秦江同志,歡迎你以新的身份參加今天的常委會,由於你剛上任,有些人員估計還沒來得及熟悉吧,趙部長一會兒把咱們第一輪討論的名單給秦江同志拿一份,事關個人的升遷大計,人都不熟,怎麼能做出準確判斷呢,是吧。”
這句話,聽著沒毛病,可潛在的殺傷力可是不小,他的意思是,雖然你秦江是副書記,但你畢竟剛上任,人頭都不熟,就不要隨意表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