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浮沉》第562章 幻想破滅(1)

作者:委鬼那個魏·8天前

萬大嘴此刻肚裡的那點酒完全嚇醒了,此前在酒精的作用下,他腦海裡一直在迴圈浮現自己已經飛黃騰達的畫面,自我陶醉、自我麻醉,此刻的他看到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程碩等領導進來,夢瞬間就醒了,他站起身,戰戰兢兢地垂著頭,令他後怕的是,自己剛剛的那番高談闊論會不會都被程碩聽了去。

“程市長,我向您承認錯誤,請求處分。”小李直接從桌上繞到了程碩面前,剛剛他糾結走與不走的兩難情緒,在程碩等人踏入包房的那一刻,便徹底消失不見。

“小李,你今天的反應是對的,你不必請求處分,好好工作吧。”程碩輕聲回覆道,小李聲形俱震,難道自己剛剛的言辭表現程副市長都已知情?這麼說來,程市長突然造訪也是計劃中事咯,媽呀,咋跟諜戰劇似的呢!

“小萬,你今天是出任務還是怎的?跟咱們歐主任是舊識啊?真人不露相啊!歐主任,這兩天在吳嶺有什麼吩咐,請直接找盛華書記,對了,他也是京官下派的呢。盛書記,咱們一道敬一下各位領導吧,也算是盡地主之誼嘛,吳嶺是個小地方,一下子來了這麼多大領導,可不能失了禮數啊。”程碩給盛華使了個眼色,盛華便端著酒杯走到歐凱面前,輕聲笑道:“歐主任別來無恙啊,我是盛華,家父盛祖名,不知道歐主任是否聽過?”

“盛華,盛祖名,哎喲,原來是盛總的公子啊,曹老是你岳父是吧?”歐凱站起了身,如今的盛祖名已是正部級央企的一把手,掌管著上萬億的國有資產,手下員工數百萬,在政商界可是呼風喚雨的人物,曹中軍的威名更是攝人魂魄,尤其在政協、人大圈子,曹老可是老一輩中的絕對硬漢,聲望絲毫不輸鍾世安啊。

只是,從他的表情來看,似乎並不知道曹中軍已經成了盛華的前岳父,盛華也沒解釋,幾人碰了杯後,歐凱便邀請四人落座,本身桌子上就有一大半的空位,於是四人也沒客氣,大剌剌地便坐了下來。

“程市長,看來今晚不止偶遇這麼簡單啊,你看小萬小李是不是需要回避一下?”歐凱早就看出端倪,這個程碩是來“找茬”的!

“小萬先留下吧,這不很快也要調到京城的江州駐京辦工作了嘛,這也是宜城市政府的喜事兒,以後咱們這些鄉巴佬去京城還得他多關照呢!”程碩簡直殺人誅心,他這一句話等於告訴歐凱等人,你們聊的事兒,我都知道,這既是宣示主權,更像是在挑戰:我就是掌握你們的陰暗勾當了,你準備怎麼辦吧!

摸不清程碩底牌的歐凱臉色驟變,他腦子飛速轉動著,數秒鐘後,他終於哀嘆一聲,一字一句地說道:“小萬師傅也請離開吧,剛剛我那只是假設,我說的是建議宜城市政府,能不能將他調到駐京辦,主導權在宜城、在江州,我的確沒有什麼資格和把握。小兄弟,抱歉了!”他說著話,便朝正一臉懵逼的萬大嘴擺了擺手表示歉意。

“歐…歐主任,您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您剛剛說的都是假的?這…這是什麼情況啊,我還要在宜城混的呀,你這不是斷我生路嘛!”萬大嘴哭喪著臉,直到此刻他才徹底明白,自己就是個小丑,被這幫京城大佬玩弄於股掌之上還不自知,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媽的,小李這個貨咋就那麼人間清醒呢?早知道開始就聽勸好了啊。

這世上豈有後悔藥?作為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此刻的他早已心如死灰,去京城工作成了泡影,恐怕連在宜城的工作都得丟掉,哎,人心不足蛇吞象啊。這就叫自食惡果吧。

待兩個司機走後,程碩也不再藏著掖著了,他主動問道:“歐主任清不清楚現在申城那邊是什麼情況?”

“申城?不就是盧暢栽了嘛!我知道啊,這年頭不到最後一刻,鹿死誰手猶未可知吧。”歐凱也換了一副面孔,挑著眉一字一句回應道。

“呵呵呵,歐主任很有鬥爭精神啊,我倒是建議您儘快跟鍾老聯絡一下,看看在吳嶺還有沒有待下去的必要,另外,我想說,黑的永遠是黑的,黑白顛倒的事兒終有真相大白的時候。我聽說中央督導組今晚就會進駐申城,各位還是考慮一下自己的周全吧!”

“你說什麼?不可能!我兩小時前剛跟鍾老透過電話,他說一切都在掌握中啊,你就不要跟我搞無間道那一套了吧。”歐凱嘴上說得很硬,但下意識還是摸出了手機,當電話那頭傳來“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時,他整個身體差點兒滑下椅子,不死心的他再撥了兩次,那原本熱情洋溢的提示音,此刻就如一把把利劍,一次次地扎進了他的胸口,令他感到窒息、發冷。他面色慘白地看著張頌,張頌在短暫地失神後,猛然驚醒,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撥出了電話,很快,他也面如土色地頹然走到桌前,無奈地搖頭嘆息起來。

紙終究包不住火,鍾世安已經無力迴天,鍾枚趕到申城的時候,他已經在專人的看護下住進了醫院,看到好幾位身穿警服和檢察制服的人在過道和病房內,鍾枚兩眼一黑差點兒暈倒。看到原來不可一世的父親,時隔數日頭髮盡白,盡顯老態,戴著呼吸機罩半躺在床上,她不覺鼻子發酸。

“鍾枚,一切都是天數,是我沒有堅持原則,沒有管好身邊的人,我是歷史的罪人,原先還一直心存僥倖和幻想,總覺得時間會沖淡一切,沒想到,仇恨是愈久彌堅啊,我得還債,還良心債!我對不起你媽媽,我希望你能將我的懺悔告訴她,希望她泉下有知,能夠原諒我。”

鍾枚的母親在五年前突發心梗去世了,鍾枚自此以後便很少見她父親,這次盧暢出事後,對她的打擊更致命,她沒有料到在自己面前永遠溫文爾雅、呵護備至的盧暢也是這個德性,當年自己為了能和他成就姻緣,不惜父女反目,到頭來才發現,原來一切都是他在偽裝。真是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吶。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