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洪軒撇下市商務局副局長張艾梅,表達的也是一種態度!守著生態產業基地不合作,非拉洪軒集團來墊背,這不僅是一種亂攤派,更有可能會給洪軒集團拉仇恨、樹敵手。要知道,生態產業基地可是盛祖名拉來的央企專案,盛華還是吳嶺的縣長。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買賣,王洪軒哪會有什麼熱情?
正當兩人聊著天的時候,縣商務局副局長朱嘯虎給王洪軒打來電話,王洪軒在秦江的示意下直接開了手機擴音。
“王總,你下午最好能回來一趟,張局好像有點兒不大高興了,說我們工作沒做好,她說還要向市政府彙報呢!這下有點麻煩了呀。幫幫忙嘛,先回來再談一次好吧,我聽她意思費用再精減一下也是可行的,還有就是會場費用和食宿費用也可以直接由你們包乾,這樣兩頭擠擠估計就不剩多少了,拜託拜託!”張嘯虎看來是真著急了,不停地說著軟話。
“張局,我今天真是沒有時間回三合了,要不這樣行不行?我叫度假村的經理小余去找你們,領導們最後的意見可以跟她說,她晚上會聯絡我的,我在縣城的確走不開。抱歉抱歉!”王洪軒應付道。
“老兄啊,現在的情況是市局的張局長非要見你,要不這樣,你在縣城什麼地方?我們一會兒也要回縣裡的,要不就在縣裡見面吧。晚上我來安排個地方,咱們一塊兒坐坐,邊吃邊聊,張局可是海量呢!”張嘯虎見王洪軒不肯過去,只得退而求其次。
秦江聽著對方的話後朝王洪軒點了點頭,於是王洪軒便答應了,不過按照秦江的指示,今晚的飯局只能安排在政府食堂。電話那頭的張嘯虎如釋重負,連說著好好好。秦江接著給盛華、魏成峰分別打了電話,晚上就在政府食堂一塊兒吃頓飯,參加的人不宜多。
晚上六點整,王洪軒載著秦江三人來到了縣政府食堂,盛華、魏成峰、陳亮、張燕四人已在等候,見到秦江突然回來,盛華竟有些緊張,他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車前,親自給秦江開了車門。
“書記,你這回來怎麼不提前通知一聲啊,早點說的話,我也好準備準備啊。”盛華一臉的謙恭。
“嗨,就是怕麻煩你們張羅,這才到了後再說的呢,一家人哪裡還需要提前準備嘛。”秦江笑著跟大家握手,並介紹了劉紫華和蘇曉,盛華一看秦江帶著兩位政法委的部門領導來,有點意外,他趕緊湊到秦江面前,問要不要通知縣政法委的領導陪同,秦江大手一揮道:“不用不用,她們二位是被我抓差來的,不是為政法委的工作,就不折騰他們了。”
張燕進入縣委常委後,狀態還是很不錯,秦江記得商務局好像就是她分管的。
“張副縣長,商務局現在還是你分管的吧?”秦江隨口問道。
“領導好記性,是我在負責呢,怎麼?領導有什麼吩咐?還是咱們縣商務局惹什麼禍了?我怎麼有點緊張呢!”對於秦江的突然發問,張燕有點不明所以。她說的緊張,還真不是開玩笑,不知怎麼搞的,自從秦江升任市委副書記後,那種上位者的氣場猛地漲了一大截,以前張燕還敢跟他耍耍嘴皮子開開玩笑,現在可是時過境遷,她內心深處總有一股莫名的畏懼感,壓制著她要注意分寸,這可能就是潛意識吧!
“惹禍倒沒有,這兩天市商務局是不是有人來吳嶺了,你知情不?”秦江看她緊張兮兮的樣子,特意緩和了一下語氣,臉上也帶著笑。
“哦,媽呀,嚇死我了!市局有位副局長這兩天應該在吳嶺調研,局裡安排接待了,具體情況還真沒掌握,領導有什麼指示,我馬上安排。”張燕總算稍微鬆了口氣,不過以她對秦江的瞭解,他從不無的放矢,這中間難不成有什麼問題?
“安排就不用了,待會兒縣局的張副局長要在隔壁包廂招待市局領導和王總,到時候你陪我過去一下吧,不用多說話。”
“啊?這事兒我還真不知道,那好,一會兒需要過去的時候你通知我就行,我不需要事先給張嘯虎打電話吧?”張燕做事還是很有板有眼的。
盛華張羅著大家入座後,便等著秦江發話,秦江離開的這兩三個月,大事大部分都落在了盛華的肩上,這段時間他也的確累的夠嗆,也更深層次地認識到了當家的不容易,過去自己只盯著政府那點事兒,下面各個副縣長分擔了他的大部分工作,忙是忙,但真正特別累人的事兒還真不多,如今可不同,秦江臨調走前可是指定了讓自己多操點心,實際上已經算是主持縣委、縣政府的工作了,魏成峰的分寸拿捏得十分到位,基本不越權越位,所以,兩邊的壓力大多是他盛華承擔的。
“盛縣長,這段時間你最辛苦了,魏書記和陳亮部長在電話裡跟我說過幾次,大家都很關心你呢,我從不同渠道得知在我離開的這幾個月裡,同志們很團結、很努力,各項工作也都取得了顯著成績,所以今天我是既代表市委,也代表個人請幾位喝杯酒,一是對大家的辛勤工作表示慰問,二來也向各位表示歉意和感謝,感謝大家在我離崗的時候給予的支援和理解,來,我敬大家一杯。”
秦江的話說得很到位,魏成峰陳亮等人暗挑大拇指,心想:還是領導說話有水平啊,短短幾句就把桌上的各位情緒都照顧到了。
“我剛剛說,劉紫華主任和蘇曉處長這次另有公幹,今天就不妨開啟天窗說亮話了吧,我們這次的主要目的是暗訪!一天的暗訪結束了,總體是滿意的,不過經開區的問題還得要引起各位的重視,工人的人身安全得不到有效保障,管委會和派出所是有責任的,這個事兒明天請盛華縣長親自過問一下,這中間是不是存在不作為、懶政的問題。”
“暗訪?我的天吶,這是啥情況?經開區還被查出問題來了,這下有點麻煩了。”盛華在心裡咯噔了一下,經開區治安問題他是知情的,為這事兒他也跟何豔談過兩三次,但每次都收效甚微。原因他比誰都清楚,何豔最近有些膨脹,自己的話她並沒有完全聽得進去,這事兒自己到底要不要如實彙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