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在吳嶺的真實感受是,吳嶺的幹部群眾對自己的那份情誼是刻在骨子裡的,尤其是現在的常委班子中,幾乎都是自己提拔的人,這些人中的大部分,或多或少地存在個人崇拜主義,個人崇拜本來不是什麼壞事兒,但在一個小集體中有這種表現的個體過多,且崇拜的是同一個人的話,這就有點危險了!
就拿魏成峰來說,原本他是一位極有原則的幹部,可這次竟然為了顧及自己的感受,將組織原則拋之腦後,在何豔的問題上一味護短,這個苗頭著實嚇了秦江一大跳!這種現象顯然不是偶然的,如果不強行阻止,長此以往的話,後果不堪設想!自己將會成為左右吳嶺政壇的幕後之手,而這一切當事人可能會毫不知情,太可怕了。
他當著幾人的面說出了自己的擔憂,令在場眾人唏噓不已,也更加敬重、佩服他的良苦用心和深謀遠慮,這可不是一般人能駕馭的品質。長期以來,很少有前任樂於看到繼任者發出不同的聲音,總希望後來者能一如既往地按自己佈置的發展路線開展工作,這是自身價值的一種體現,也是人性的弱點。
當冷海峰問起秦江對吳嶺縣長的人事建議時,秦江誠懇地說:“我覺得這個人選應該考慮從外部調入,否則整個吳嶺的官場極有可能會形成鐵板一塊,水潑不進,就有小山頭意識的風險,這樣不利於全縣整體工作的開展。”
組織部長趙毅對此深有感觸,他佩服秦江的高風亮節和未雨綢繆,於是便異常堅定地選擇了支援他的觀點!張立璞剛開始還以為這是秦江的以退為進,直到聽完秦江的擔憂後,這才意識到終究還是自己狹隘了。
市委組織部的報告很快便得到了省委的批准,盛華接任吳嶺縣委書記,代縣長則是由洪山區委副書記章天來擔任,魏成峰被調到了市委組織部任黨組成員、副部長。陳亮接任了縣委副書記。至此,吳嶺官場在秦江壯士斷臂式的佈局中完成了平穩交替。他的這番舉動也得到了市委和省委的高度肯定,稱讚他是踐行對黨忠誠,對黨的事業負責的優秀領導幹部,省委黨校還將秦江的事蹟上報了中央黨校,編進了教材!
五月十二日,是一個令全國人民都痛徹心扉的歷史時刻,在重大自然災害面前,全國上下同心同德、奮力抗災,震後不足一小時,迷彩綠的身影已從四面八方集結——解放軍戰士揹著乾糧、扛著鐵鍬,在斷壁殘垣間用手刨開瓦礫;消防員的橙紅救援服在廢墟中穿梭,液壓剪剪斷鋼筋的聲響與“有人嗎”的呼喊交織;醫護人員跪在臨時擔架旁,用手電筒照著傷員的瞳孔,生理鹽水順著輸液管滴進乾裂的嘴唇。
與此同時,物資的暖流正跨越千山萬水。東北的大米裝了整整一列車,車皮上紅漆寫著“汶川別怕,我們來了”;南方的帳篷連夜打包,志願者在包裹上貼滿手寫的便籤:“帳篷裡有棉被,冷了就蓋好”;企業的捐款賬戶被匯款資訊擠爆,連街邊賣菜的阿姨都把零錢塞進捐款箱,說“給娃娃們買點吃的”。
更有無數普通人踏上征途:退休教師帶著急救包擠上長途車,說“我會教書,能給孩子上課”;大學生組成志願者車隊,在塌方路段用肩膀扛著藥品前行;西安的麵館老闆支起大鍋,免費為救援人員煮熱湯麵,蒸汽模糊了鏡片,卻暖了每個人的胃。
從白髮蒼蒼的老人到稚氣未脫的孩童,從繁華都市到偏遠山村,13億人用行動詮釋著“一方有難,八方支援”。捐款箱前的長隊、血站外的等候、網路上的“汶川挺住”……這些匯聚的微光,終在廢墟之上燃起希望的火炬,讓斷裂的土地重新長出堅韌的根。
王璐瑤的公司捐款578萬元,洪軒集團捐款1300萬元和200萬元物資,深南牧業捐款1000萬元和5000箱奶製品。李雪的公司在資金困難的情況下,仍捐出了100萬元……
五月二十八日,秦江迎來了新的任命:宜城市委副書記兼常務副市長,省政法委副書記洪磊接任了宜城市政法委書記。
這個訊息就如一聲驚雷,劃破了沉重壓抑的天空,宜城的大街小巷,人們議論的話題除了地震救援外,多了一個關於秦江政治生涯預測,大家紛紛展示著自己的政治分析能力,有的說下一步秦江必然是市長人選,也有的直接說,副書記兼常務副市長屬於特別重用,極為罕見,沒準兒很快便可以一步到位,擔任書記!
當人們沉浸在對宜城未來前景的憧憬中時,秦江則再次迎來了一場政治危機,造成這場危機的推手竟然是張立璞!那個向來依仗秦江,屢次被秦江助理拉出泥潭的人。
按照慣例,常務副市長是協助市長工作的第一人,分管的工作也是極為重要的領域,比如財政、建設、金融等,可出人意料的是,官網上分工一欄中,秦江分管的工作竟是安全生產、招商、工商稅務和宗教事務。
這樣的分工落在常務副市長身上,顯然太不正常!就連普通群眾都能看出,這一定是有人刻意為之!是嫉賢妒能還是挖坑陷害?這些部門中除了招商能做些成績外,其他幾塊兒都是很難快速出政績的!尤其是安全生產,弄不好還要擔責!畢竟剛剛發生的重大自然災害的陰霾還未散去,人們有這樣的猜測也情有可原!
在討論分工的會議上,張立璞提出的意見正是與災情有關,他在這個時候將安全生產的重要性拔高,還真是一個無解的死局,程碩提出了反對意見,被張立璞一句話給秒殺了:“程市長認為安全生產工作不重要嗎?安全是無數個零前面的1,5.12的陣痛就是最好的詮釋!”
整個會議上,秦江表現的異常冷靜,他沒有為自己爭取什麼,只是在心裡琢磨著:張立璞這是感到自己對他產生威脅了?
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張立璞在提出分工意見之前的那句話“這個分工意見我已經跟海峰書記溝透過,他完全支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