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曉芸哪裡知道大發工程公司的事兒啊！她平時也很少來專案部，就算來了，童志也不怎麼跟她談論工作上的事兒。這個問題她是實在回答不了，同樣的，由誰來頂替童志將專案繼續做下去的問題，她照樣回答不了，反正她自己是沒有能力接盤的。
聽她電話裡支支吾吾的樣兒，秦江也是無語得很，如果紅海建設一直是這副狀態，那被替代的機率可就大了。
“孫總，你媽媽在宜城嗎？明天一早我到你們公司和專案部去看一下，這個機場土建和基建工程是省裡的重點專案，耽擱不得，如果你們沒有合適有效的應急措施，很有可能會取消你們的總包資格。你們要高度重視，拿出切實有效的方案來。”秦江面對這個剛剛跨進職場的年輕人，有一種天生的憐惜，他不得不預警，也算是給年輕人一個機會吧。
“好的，秦市長，我和我媽明天一早就在公司恭候您，謝謝市長的關心。”孫曉芸不停地表達者謝意。
第二天一早，秦江和程碩兵分兩路，秦江帶著林蕭去了紅海建設，程碩則直接去了龍陽區委，他要儘快落實被童志截留的資金問題。
經過區公安局的連夜突審，童志終於在後半夜徹底交代了自己犯下的種種罪行。他供認了自己多次強姦李大嘴妹妹的事實，但卻將姦汙李大嘴媳婦兒說成了通姦。另外附近幾個村子的還有幾個年輕小媳婦也跟他保持著不正當的關係，不過，他始終堅持是對方自願的，自己頂多就是利誘，並沒有強迫她們。
至於長期賄賂楊柳和青城的黨政領導的事兒，他也是隻承認吃吃喝喝，偶爾打幾次牌，沒有送過錢物。對當天嫖宿被抓了現行的事兒，他是無法抵賴的，只得將問題歸咎成是自己酒醉後的失德行為。趙凡偉最關心的根本就不是這些破事兒，而是那筆210萬的補償款現在是個啥情況，這要是出了問題，老百姓拿不到錢，自己可就不好向上面交待了！畢竟村民屬於他龍陽區的管轄範圍，出了群體性的事件，區委區政府無論如何也脫不了干係的。
審訊人員也不跟他繞彎子，直接問道：“知不知道今天因為什麼抓你？”
童志結結巴巴道：“是不是被人舉報了？我估計是生意上得罪人了吧！警官，現在做點生意難呢，我們也是不容易。”
“你昏頭了吧？舉報？是因為你遲遲不發當地農民的青苗補償款，村民聚眾堵你們專案部去了，還打傷了市長秘書！你呀，真是膽大包天！你給我說說看，為什麼要拖欠這麼久？現在這筆資金在哪裡？”辦案警察氣不打一出來，這混蛋到現在還不知道工地出了那麼大的事兒！
“什麼？不可能吧？我跟兩個村裡的書記、主任都打招呼了呀，就這幾天發放給他們，怎麼會這樣呢？”童志吃驚地張大嘴，半天都合不攏。
“我問你，錢在不在賬上？要是明天能兌現付錢，你的事兒還能小點兒，要是再發生這種群體事件，後果你自己想。我告訴你，為這事兒已經驚動剛上任的市長秦江了，晚上就是他先把人勸回去的，捱打的小夥子也是他的秘書。”
“哎呀我的老天，我是真不清楚啊，大部分資金都在賬上，你們明天讓孫曉芸去辦就好了，缺的那幾十萬讓她先墊上，等我出去了馬上補上。”童志顯然是慌了。他竟天真地認為自己很快就能出去。
秦江在上班前就到了紅海建設，這是一棟五層小樓，雖然地方不大，但蓋的還是相當氣派，外牆都是用的米色花崗岩，走進一樓大廳，各種盆栽苗木琳琅滿目，石雕假山、潺潺流水，彷彿置身於大自然的幽谷之中，孫曉芸正陪著一位年約五旬的婦人站在門口，秦江貴為一市之長，恐怕也是到這個地方的最大領導了。
婦人顯然就是孫曉芸的母親了，她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那種慈眉善目、雍容華貴之感，不過，倒是個極度不善言辭之人。除了說歡迎，就是表歉意。
“大姐，今天我來有兩個目的，一是關於昨晚群體事件的善後問題，二是專案的持續推進問題，一會兒我還要趕到青城鎮政府，所以就長話短說了，據童志交代，專項資金被他挪用了40萬，現在賬上尚有170萬專項補償款，這個差額得抓緊補上，防止村民再聚集生事。”秦江話音未落，孫曉芸便著急地表態，上午就能發放到村裡。
“秦市長，關於工地現場管理的問題，我和我媽也商量過了，我表舅公司會派一個副經理過來，是他們公司的工程負責人，以前在四川當過工程兵，很有經驗，做人也很正派，我也會待在專案部多學習、多熟悉。保證不讓工程進度受影響。您看這樣可以嗎？”孫曉芸說著話便開啟資料夾，拿出一份簡歷遞給秦江。
“程國良，1961年出生，1980年參軍……，這是你表舅公司的副經理是嗎？看他的履歷不簡單吶，承建過這麼多大型工程，那你們就抓緊更換負責人吧，流程上的事兒直接找找指揮部丁成，注意，這事兒你親自去辦，不要走漏風聲，也不要說是我讓你去的。我現在有點懷疑這次的聚集事件是有預謀的，目的就是將你們紅海建設擠出專案。為了防止走漏風聲，你們一定要注意保密，今後還要在人才梯隊培養方面用點心，今後萬一有什麼變化都能隨時頂得上去。”
一聽說這事兒有可能是遭人算計了，孫曉芸母女都很吃驚，說實話，她倆根本就沒往那個方面想過，只是認為童志胡作非為而已。
“秦市長，我們孤兒寡母的，也不懂這些，真的全虧您的幫助了，曉芸這孩子命苦，這一大攤子事兒我又操持不來，只能讓她從頭學起了。要是您不嫌棄，以後希望您能常來，我別的手藝也沒有，做做飯煲煲湯啥的還行。呵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