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羅凡似乎有些不簡單!由於自己到宜城的時間也不長,對宜城官場還真沒有太多瞭解,如今方一鳴又調到京城,自己的訊息便愈發閉塞起來。看來,得要考慮建立一套資訊鏈條才行呢!秦江不由得感慨起來!
“羅書記這資訊渠道可真是不得了啊,這才半小時的事兒,都傳到你那裡去了?”秦江戲謔道。
“呵呵呵,不要誤會哈,是我下車的時候才發現車裡有東西的,說實話,我也不喜歡這樣又吃又拿的,這才讓司機去處理的,也不知道小曹問的是誰,要不要我待會兒問問小曹?呵呵。”羅凡解釋的很有邏輯,但秦江猜測,要麼是司機問了政府這邊的司機,要麼應該是哪個局長跟羅凡說的,這事兒說大不大,但卻透著詭異。
“哈哈,那倒不必,這都是小事兒,只是李懷仁同志剛剛介紹的情況,我們還真不能掉以輕心呢。有些明顯違規的事兒一旦聽之任之,就會形成習慣,或者叫潛規則。我認為,潛規則不應成為隨波逐流的藉口,尤其在關係到經濟秩序和民生建設方面,你覺得呢?”秦江自然不會在那件小事兒上較真兒。
“那是那是,秦市長,這一點咱們想法一致,我會全力支援你的,對了,招商立項的事兒你還得多操操心呢,這一塊兒我也不太懂,我只負責把他們引到大門口,請進門的事兒就要看你們的了。”
回到宿舍的秦江,心情有些灰暗,看看時間還不太晚,他還是給方一鳴打去了電話。
“方哥,這個羅凡之前是不是跟下面特熟啊?感覺他才來這幾天,咱們市裡好幾個部門都跟他有牽扯呢!”
“哈哈,你知道他有一個綽號嗎?叫“萬金油,以前在財政廳工作的時候那可是整個江州最吃香的人!後來調到政府辦,做副秘書長時就是聯絡各地市政府辦的,經常往下跑,所以,跟下面熟悉也是正常的。”方一鳴調侃道。
“哦,原來這樣,你在京城怎麼樣,還習慣吧?有什麼小事兒需要我辦的儘管說哈。”秦江知道了實情後,心情瞬間好了很多。
“你還真別說,這兩天還真碰到個難題,辦事處在京城招聘的一個女員工三天前出了點事兒,被人搶劫了,由於她奮力反抗,最終被人打得至今還昏迷不醒,派出所非要等人醒後才立案偵查,咱們辦事處的一個副主任在處理這事兒,請了兩回客也沒啥效果啊,你在京城公安系統熟人多,要不幫忙問問?”
“這事兒好辦,你把具體資訊發來,馬上安排。想不到京城治安形勢也這麼嚴峻啊!”這事兒秦江不管找鍾永革或是龐曉軍都行,於是便爽快答應了。
剛掛掉電話,程碩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市長,機場工地出事兒了,今天晚上工程在推進的時候,遭到了一兩百個自稱當地農民的人員阻撓,他們聲稱拆遷青苗補償沒有拿到,跑到工地不讓施工,剛剛把電路給破壞了,可能有爆發肢體衝突的風險,我現在在趕去的路上,聽說你的秘書小魏被人擄走了。”程碩焦急地說道。
“什麼?我現在也過去,你先控制好局面,千萬不要讓事態升級,現場誰比較清楚的,想辦法讓他給我打個電話。”秦江一聽,心裡便一沉。他立即給張巍和林蕭打了電話,隨即便風一樣地衝下了樓。五分鐘後張巍和林蕭也到了政府大樓,三人立即趕往現場。
車上,秦江接到了現場專案負責人丁成的電話,據他反映,這些天一直有一些身份不明的人在工地轉悠,聽說是跟建設單位有經濟糾紛,今天晚上突然聚集了一兩百人,他們跑到專案部又打又砸的,秘書小魏上前制止,還被他們給打暈,手機也被砸碎了。
“那真實情況你們摸清楚了嗎?建設單位的負責人來了沒有?還有小魏現在安全情況怎麼樣?”秦江怒目圓睜。
“紅海建設的董事長已經過來了,總經理童志聯絡不上,魏秘書被他們拖到車裡了,我們正在要求他們放人。”丁成那邊傳來嘈雜的聲音,秦江隱約聽到有人喊:“關係戶,沒良心,讓他們背後的老闆來。”
由於機場選址時距離市中心有四十多公里,道路還有很多地段在拓寬施工,車子速度一時也起不來,就這樣搖搖晃晃地開了近一個小時才趕到事發地。
滿頭大汗的程碩看到秦江車子到了,立即跑了過來,他告訴秦江,魏小天已經送往醫院救治,目前沒有大礙,只是今晚聚集的人中有好多都是喝了酒的,這些人只知道一味地吵嚷,根本就不配合協調。
秦江問紅海建設的董事長在哪裡,程碩無奈地搖搖頭說道:“這個專案平時一直是他們總經理童志管的,紅海建設的董事長是個二十來歲的女同志,還沒說兩句就被罵哭了,唉。”
“還有這種事兒?看來這個董事長來路不正啊。現在他們的訴求確認了沒有?”秦江苦著臉問道。
“據紅海董事長孫曉芸說,青苗補償款早就打到專案部了,此事一直是由他們公司總經理童志負責的,童志的電話一直無法接通。群眾情緒比較激動,要求今晚必須見到錢才肯罷休。”程碩說完便接過林蕭遞過來的礦泉水“咕咚咕咚”牛飲了起來,他估計剛才嗓子都喊冒煙了。
“叫孫曉芸過來吧,村裡的書記、主任來了沒有?還有鄉鎮書記、鎮長。”秦江快速下達著指令。
“村支部書記、主任集體關機,家裡也找不到人!這個地方有點複雜,是處於楊柳和青城兩鎮之間,村民也是來自兩個鎮的各一個村,現在楊柳鎮的書記于丹正在現場協調,其他鎮領導都通知了,但到現在還沒到現場。我看他們是有意在躲呢!”丁成有些氣憤地說道。他是市建設局的常務副局長,這幾天他一直在工地,情況相對較熟悉。
“躲避?那就說明今天的聚集、酒後滋事是有人授意的咯,好得很!”秦江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