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見對方說的硬氣,跟眼前這幾個卡拉米相比,顯然更能沉得住氣,怪不得是這幫人的帶頭大哥。
“你的手下手持管制刀具公然行兇,還肆意侮辱女性、侵犯他人隱私,這幾條加一起,你認為是個什麼結果呢?“
”我的人被你踩在腳下,說明你們的反制手段更狠吧?我想,頂多就是個互毆,各自治傷、兩不相找。這也是我給你面子了。”郝建龍一副不可一世的腔調。
“我看你還是過來一趟吧,代人受過有意思嗎?再說了,這有的事兒到最後都被矇在鼓裡,稀裡糊塗地幫人平事兒,是你們這種人的榮耀還是恥辱啊?”秦江拿捏人心的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知道這些所謂道上混的人,往往死要張臉,就怕被人當槍使。
“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稀裡糊塗的?你們不就是一群來破壞招商的生意人嗎?別以為有兩個臭錢就可以興風作浪,你們也不打聽打聽這是什麼地方。”郝建龍顯然是被矇在鼓裡了,他到現在為止,根本就不知道秦江等人的真實身份。
“哈哈哈,我就說你在愚蠢地替人受過吧?指使你的人沒跟你說實話呀!你瞧你這事兒乾的,還是早點兒金盆洗手、放下屠刀回頭是岸吧。”秦江譏諷道。
這一招殺傷力相當巨大,驕橫慣了的郝建龍哪裡受得了這樣的羞辱,立馬變得急躁暴戾了起來。
“你他媽的把事兒跟我說清楚,什麼他媽的指使我?我們都是為了申城的經濟建設不被破壞,你不要在這挑撥是非。”郝建龍竟然說得大義凜然,也是滑稽之極。
“喲,沒想到這種話還能從你們這樣的人嘴裡說出來呢!不過,,棋子就是棋子,不好用了就是顆棄子,實話告訴你吧,今天的事兒你應該是兜不住底了,我是宜城市市長秦江,相信這是你第一次聽到我的名字,現在請你告訴我,這事兒該如何了結?”
“什麼?你,你說什麼?宜城市長?我操,宋曉光這個狗孃養的這下坑死我了,我日他個孃的,秦,秦市長,我現在就過來負荊請罪。你等我。”電話那頭傳來嘻嘻簌簌的動靜,還有一個女人慵懶的說話:“龍哥,你這是要去哪兒?這麼晚了,我還沒舒服夠呢!”
“去你大爺的,這下踢到鐵板了,你他媽的給老子滾蛋,一天到晚就知道發騷。”郝建龍沒好氣的聲音也清晰地傳了過來,他在極度慌亂的情況下,忘了結束通話電話。
約莫10分鐘的樣子,郝建龍便帶著兩個馬仔氣喘吁吁地趕到了酒店,這時候,那幾個被收拾過的混混,也已經蜷縮到了一個角落,秦江叫人拿了幾把椅子,這幾個傢伙愣是一個人都沒敢坐。
當郝建龍看到整個包間裡只有秦江一個男的,更加堅信眼前這個年輕人真是神一般存在的秦江無疑了,在來的路上,他就給宜城的”弟兄”打去了電話,詢問秦江的背景,那邊的人告訴他,秦江就是幾年前令整個江州和中江道上之人聞風喪膽的戰神,以一敵十都是小瞧了他!
“秦市長,我是小郝,萬死萬死,我是真不知道您老人家大駕光臨呀,你們幾個,趕緊滾過來給秦市長磕頭認錯。”他手指著角落裡的幾個人,自己的膝蓋更是徑直彎了下去。
秦江右手迅速遞出,如閃電般穩穩托住了郝建龍的左臂,郝建龍饒是如何使勁兒下跪,卻是被一股大力牽住,根本跪不下去。
“下跪就不必了,我也不習慣你們江湖規則,有事兒說事兒就行了。你說的宋曉光是何許人也?他這次是忽悠你對我們使陰招的主謀嗎?我好像跟這人沒有什麼交集。你跟我說說看,他是那條道上的?”秦江看到李紅彥包括林蕭等人張大了嘴,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不好在這種場合下接受這幫人的下跪禮,於是便出手阻止了。
“秦市長,謝謝您的大人大量,宋曉光是市招商局辦公室主任,是我的一個初中同學,小時候大家總在一起玩兒,他今天晚上找到我,說你們是外省來搶申城專案的,這個專案關係到整個申城老百姓的福祉,政府出面很難解決,所以希望我們能站在大局角度,用非常手段阻止你們的破壞,並且,他說只要拍到你們,你們狼狽為奸、私下交易的照片就可以,不用搞打打殺殺那一套。唉,我是被他給騙了呀。秦市長,我錯了,要殺要刮,悉聽尊便!”郝建龍一股腦兒地把事情交代了個底朝天。
果然跟秦江猜測的一般無二,申城市招商局試圖製造話題甚至緋聞,給自己的招商活動打上特殊標籤,一旦形成社會輿論,無論是宜城還是江州,為了消除影響,肯定會選擇冷處理,那麼宜城和西門子的合作就會受到影響,擱淺的可能性很大,申城作為重要的候選區域,機會不就來了!
真是歹毒至極!秦江在下午之前甚至根本就沒預想過申城會這麼幹!直到他發現邵永強跟蹤自己時,這才加了小心。晚上他看到有人過來找事兒,心裡基本上就有數了。
郝建龍看到秦江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錄音裝置,心想,這個秦市長真是個人物啊,一切都被他掌握在手心,他倒不懼宋曉光之流,尤其是對方還是忽悠自己在前,自己說出實情也無可厚非。他倒是慶幸自己跟秦江交惡得還不是很深,否則自己的下場會怎麼樣,只有天知道了,萬一惹急了這位“活祖宗”,把自己這些年做過的事兒都給揪出來,那自己下半輩子估計只能在裡面踩縫紉機了。
“錄音不一定會用,主要看申城方面什麼態度了。你們走吧,這件事我找到了元兇,也就不為難你們了,記住,以後做事兒一要守法,二要守心,打打殺殺的事情就不要再做了,做點正當的工作,半夜不怕鬼敲門。”
“謝謝秦市長,我們記下了。”
郝建龍本想說設宴道歉的,秦江大手一揮,根本就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