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已經在樓下大廳等著了,看到幾人一改緊張驚慌之態,嘻嘻哈哈地簇擁著林蕭出了電梯,心裡不禁有點好笑,想起剛剛在飯店那股驚恐萬狀、瑟瑟發抖的模樣,恐怕當時的場景也是她們人生的第一次經歷吧。
尤其是商曉,今年滿打滿算也就25歲如花般的年紀,哪裡見過這種場面,幾人在酒店夜排檔落座後,說的最多的話題也是她。當那群人拎刀闖入時,她直接就被嚇得癱軟到了椅子上,當秦江將最後一絲危險的氣息排除後,她仍是眼神呆滯,彷彿全身的骨頭都被抽走了。臉上還殘留著因害怕不知何時流下的淚痕,還未從剛才的驚悸中完全回過神來。回到酒店後她竟毫無徵兆di地哭了起來,不是悲傷,而是劫後餘生的宣洩。她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嚇死我了……剛才要不是秦市長,咱們該咋辦啊……”
“商曉,你坐秦市長旁邊來,剛剛這孩子嚇完了,回來哭個不停,快讓你心裡的蓋世英雄給咱們說說他來自於哪個門派!”李紅彥的玩笑一下便讓商曉羞紅了臉。
當一行人吃飽喝足準備結賬的時候,酒店前臺告訴林蕭,他們的賬單被一個自稱郝建龍的人結過了。秦江無語,看來盜亦有道這話不假呀。
“秦大帥哥,真是瀟灑啊,這生在花叢中的感覺很好吧?”正當幾人魚貫而出時,休息區沙發那卻傳出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子聲音,秦江轉頭一看,我的個祖宗啊,一個令他做夢都想不到的人正穿著迷你裙翹著二郎腿,滿臉戲謔地盯著自己的年輕面孔,竟是龐思蕊。
“思蕊,這麼巧?你咋在這呢?”秦江大踏步地走了過來,眼神中充滿溫柔與驚喜,這丫頭自己也是有兩年多沒見了,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怎麼?我不能在這兒嗎?還是說不該在這兒壞你好事兒啊?真是奇怪。”這種說話的方式和語氣秦江是早就見怪不怪了,可在林蕭和李紅彥等人聽來卻是有些刺耳。她們見秦江不但沒生氣,反而笑呵呵地拍了對方一下,詫異之色溢於言表。
“林主任,你陪大家去休息吧,她是我小姨子,趕巧碰上了,哈哈哈。”秦江走向一臉狐疑的眾人面前介紹道。
難怪!眾人這才明白為啥蓋世英雄會有如此溫柔的一面了,原來是“喬峰遇到了阿紫”!
眾人朝龐思蕊點頭致意後便散了去,龐思蕊拽著秦江的胳膊,陰陽怪氣地問道:“你這傢伙成天跟這些美女廝混,老實交代,有沒有對不起我姐,偷吃東西?我看那個叫什麼林主任的美女看你的眼神可不一樣!”
“你這都哪跟哪兒呀,我可是來招商的,那個林主任是我們政府辦的副主任,投資商來的都是女性,為了方便工作,這次帶她來的好吧!你這腦袋瓜子裡成天都想些啥呢!她看見你這個女魔頭,關心一下她領導不是很正常嘛!”秦江笑道。
“你說誰是女魔頭?不想活了是不是?”說著話,也不管大廳裡好幾雙異樣的眼睛,直接摟著秦江的脖子,右手則扯起來他的耳朵。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面而來,秦江不禁皺了皺眉,心想也就這位姑奶奶自己惹不起啊。
“跟你說正經的啊,聽說晚上有人跟你鬧埋汰了?真是瞎了他們的狗眼!這事處理完了沒?要不要我救你?這裡可是申城,本小姐的棒球棍可是閒置了好久了。”龐思蕊一臉關心的表情。
“你這訊息可是夠靈通的啊,屬狗的啊!這點小事兒都能知道?不用救,早就搞定啦,不過你可得注意保密哈,這事兒不能擴大影響面,否則大家都會被動。尤其是你璐瑤姐,我可不敢讓她擔心。”
“切!你是怕她知道你偷腥吧?還怕她擔心,糊弄鬼去吧!”龐思蕊這張嘴那是一刻都不饒人吶。
“你這丫頭片子,嘴裡就不能有點好話?對了,你是咋知道這事兒的?”秦江也覺得這事兒透著蹊蹺。
“呵呵呵,緊張了吧?我可是超級間諜,你的一舉一動盡在眼底,你可要小心點!”龐思蕊仍舊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秦江真是無語。
“好了,不逗你玩兒了,我剛剛就在你們隔壁包間裡,有個同學聚會,聽到你們房間乒乒乓乓的吵個不停,我實在無聊,便過來看了看熱鬧,哪知道竟是你在英雄救美!”龐思蕊這才解開了謎團。
“哎,我跟你說啊,為了怕你出意外,我可是趴在門縫那看了好久,肚子都餓扁了,你得賠償!”
“這都十二點了啊,剛剛服務員就說廚師要下班了哦,那隻能請你吃泡麵了。”
“你個小氣鬼,打發誰呢?信不信我把你耳朵揪下來做一道涼拌豬耳朵?”說著話又一次撲了上來。
“喲,龐大美女,這一晚上躲著不見人,電話也不接,原來跑下來私會小白臉啊!原來你好這種口味啊?嘖嘖……”正當兩人玩鬧之時,電梯方向卻傳來了一陣譏諷之聲,那語氣中還帶著濃濃的醋意。
秦江轉頭看去,一胖一瘦穿著考究的兩個男子正向自己這兒走來,說話的是那個胖乎乎的男人,看起來很是油膩。
“你這死胖子,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喜歡啥口味跟你有雞毛關係?真是顯著你了啊!”龐思蕊明顯有些惱怒和不耐煩。
“你這人長得挺美,說話咋就這麼刁蠻呢?不過,我喜歡!嘿嘿嘿……”那被罵作死胖子的男人,不怒反笑,一臉的猥瑣表情。
“這人是誰呀?有點聒噪呢!”秦江輕聲問道。
“一個紈絝子弟,叫鍾寒,他爹鍾世安在江州當過書記,現在搞不清在全國政協還是人大,他姐夫就是申城市長盧暢,這死胖子煩球得很!”龐思蕊簡要地介紹了一下,雖然寥寥數語,卻一下子透露出了一大堆資訊,尤其是最後兩句,盧暢的小舅子,煩球得很,看來是給龐思蕊製造過不愉快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