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說。”韓非沒有收回手中的丹藥,簡簡單單說了三個字。
再次看了一眼韓非手中的丹藥,著弟子也算豁出去了,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那個瘦老頭佈置完陣法,又賤兮兮地嘲笑了我幾句就走了,我眼見他出手的實力,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心中問候了老傢伙全家嘴上卻什麼都不敢說,看在有個能省力捕獵的陣法可以用,就不和他計較了。”
聽到弟子這麼說話,張陵的臉陰的更冷了。
韓非聽到這裡,都能想到瘦老頭嘲笑眼前弟子時候不著調的樣子,問:“兩天前?他去什麼方向了?”
那弟子回答:“是的,兩天前,他去的方向是……”說到這裡,那弟子抬眼看了一下張陵,後邊的話又收回去了,顯然老傢伙去的地方他不敢說。
韓非皺了皺眉頭,也轉頭看向張陵,說:“你也要長生不老藥嗎?”
張陵沒有顧得上韓非話裡的諷刺,轉而又些擔心地問:“他不會朝著東北方去了吧?”
那弟子這才點了點頭,又趕緊說:“在他離開之前,我和他說了那個方向不能去,他就像沒聽見一樣壓根兒不搭理我,他要去送死,我也攔不住呀……”
聽到那弟子的話,韓非微微皺了皺眉頭,把手中的長生不老藥向那弟子一拋,也不管他有沒有接住,轉身走到張陵面前,對張陵說:“你不打算和我說清楚嗎?”
張陵看著接住長生不老藥後已經高興到有些瘋癲的那名弟子,嘆了口氣,揮手讓所有人散去回屋,特別囑咐人照看好那個意外得到長生不老藥的弟子,一方面是怕他高興到出意外,更擔心因為這顆長生不老藥讓他出意外。
韓非看著張陵安排,等到只剩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張陵這才皺著眉頭對韓非說:“韓非先生,你知道你今天的舉動會對我們造成什麼影響嗎?你是想讓道家和陰陽家、墨家一樣徹底覆滅嗎?”
說這兩句話的時候,張陵直直盯著韓非的眼睛,絲毫不在意現在和韓非的實力差距,顯然是非常不客氣的指責了。
見到張陵的這個表現,反而讓韓非在心中生出了幾分好感,淡淡地說:“如果你們道家只剩這些弟子,那覆不覆滅又有什麼區別。”
韓非說完這句話,張陵微微一愣,立刻理解了韓非的意思,顯然是對這些被當成火種的弟子的資質很不以為然。
輕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從前師門在的時候,師門長輩眾多,每個長輩都能專心培養幾個好苗子,現在這些弟子跟著我和幾位同輩的師弟修習,我們也的確力不從心,讓韓非先生見笑了。”
韓非沒有再說什麼,張陵整理了一下自己思緒,回到了正事上,說:“剛剛那個弟子說的東北方,有一個我們不想招惹的存在,要是韓終方士真的去了那裡,那事情的確有些麻煩……”
既然已經知道自己的弟子見過瘦老頭,張陵也不打算再隱瞞什麼,就把這裡營建時候遇到的事情完整告訴了韓非。
從韓非這裡得到彭祖的態度之後,道家的師門長輩就開始在秦嶺大山中秘密找尋可以容下一百多號人生活的所在,這個事情也不好辦,秦嶺大山連綿起伏,其中的險峻之地實在太多,能造洞府的地方倒是找到了不下十處,但是能同時容納一百多號人生活起居的地方,卻一直沒有尋見合適的。
就在道家的師門長輩對此頭疼的時候,有個人突然拖著重傷的身體回來了,同時帶回來一個訊息,在秦嶺南邊靠近漢中郡的位置,有塊風水寶地非常符合條件,但是現在這個地方被一位散修霸佔著,帶回訊息的這個人這一身傷就是被那位散修給揍的。
被揍的這人也算是山門中的實力能排到前五的人物,居然能被揍的這麼厲害,那散修的實力也可見一斑了。不過,不管是報仇還是真的得拿下那塊合適的地方,師門長輩都得親自去看看那個位置了,所以比那人實力更強的三位長輩結伴去了秦嶺之南。
三天之後四個人一起回來了,張陵眼見四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而且其中倆人還掛彩了,一個腿一瘸一瘸的,另外一個人的臉頰高高腫起,上邊還有個明顯的巴掌印子,眼見是吃了大虧。
張陵見到這一幕,都沒好意思問,不過當天晚上,那個從前答應被韓非訛詐寶貝的青衣老者把張陵叫到屋裡,讓張陵把龍髓丹拿出來,張陵也不笨,自然知道青衣老者的意思,心中既有不捨又覺得憋屈,自從自己當了道家門主,山門的寶貝總是守不住,不過鬱悶歸鬱悶,還是把龍髓丹給了青衣老者,青衣老者拿到之後就準備出門,就在臨走之際,又轉身拍了拍張陵的肩膀,然後什麼話都沒有說就離開了。
第二天,青衣老者回來,就帶來了那位散修願意捨棄這塊風水寶地的訊息,那位散修會搬到距離這塊地方三十里之外東北方向的一處高崖上,之所以不願意離開太遠,是因為這個地方只借給道家使用百年時間,百年之後還得還回去。
當青衣老者宣佈這個訊息的時候,在場沒有一個人問為什麼那位散修突然轉性願意割愛,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道家肯定付出了了不得的代價,怕知道了就得心疼到背過氣去,但是眼下距離東海之行的日子已經越來越近,而且這塊風水寶地靠近漢中,遠離關中,在位置上也是最不容易被始皇帝發現的,此時已經來不及再猶豫了,保住道家火種的重要性超越了所有事情。
張陵說到這裡,才總算把這個地方的來龍去脈說清楚,韓非聽完也明白了張陵為什麼說瘦老頭去了東北方向事情就麻煩了,能和道家師門長輩來個一挑多,自然實力不可小覷,要是瘦老頭惹著這樣的人,不是麻煩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