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看了一眼韓非,瘦老頭嘿嘿一笑,向韓非做了個請的手勢。
韓非瞟了瘦老頭一眼,一個閃身就踏進了陣法的中心,瘦老頭的臉色都變了,原本是想將韓非一軍的,誰能想到平時從來不聽話的韓非,這一次怎麼這麼不客氣,隨便一請就進去了。
等到瘦老頭想拽住韓非的時候,地上幾塊起陣眼作用的奇怪石頭已經亮起,已經來不及了,陣法啟動了。
而就在此時,只見陣法中心的韓非突然對著自己的方向虛空一抓,瘦老頭頓時感覺自己的身體一輕,下一刻眼前一道白光閃過,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身處秦嶺那邊的洞府。
“成功了?!”瘦老頭興奮地大叫,已經顧不上生被韓非用手段吸他進陣法的氣了。
韓非則是有些鄙夷地看了一眼瘦老頭,說:“都長生不老了,還怕死,這麼膽小,早點死了下輩子長個大點的膽不好嗎?”
瘦老頭這才嘿嘿一笑,說:“老漢我可不能死,不然你那長劍就永遠是那模樣了,你們不是都覺得不好看嗎?真搞不懂你們這些年輕人,審美水平太差……”
在回太行山洞府的路上,瘦老頭就把這大半年的事情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少不了要自以為是地顯擺一下自己煉製的神器,吵著讓韓非拿出來看,說了好幾次,韓非被煩得沒辦法,才不情不願地把那把姑且算長劍的東西拿出來,結果許負三人在看到韓非手中的東西時,竟然不約而同地漏出了嫌棄的表情,白列更是一邊搖頭一邊說好東西被糟蹋了,這讓瘦老頭一度很是挫敗,怎麼自己覺得好看的東西,大家都不認同呢……
韓非聽到瘦老頭的話,正好也想起了這件事情,就問:“現在五種極致屬性的天材地寶已經獲得了三種,剩下的兩種有眉目嗎?”韓非倒不是著急趕緊提升這炳長劍的威力,而是真的想趕緊讓它變的順眼一點。
瘦老頭想了想,說:“以你從前在地下世界中突破金屬性道術的經歷,老漢我猜極致的金屬性天材地寶,還得在地下找才行。”韓非回想了一下,那還是當年泰山之戰的時候,自己和白列一起被王乾暗算掉進了地下熔岩世界,除了找到了許負,還陰差陽錯地吸收了一塊被熔岩反覆淘煉的金屬,因此才突破了金屬性的道術,或許瘦老頭說的的確有道理,但是進入地心熔岩的方法韓非也不知道,看來得找時間去一趟地府了。
二人又透過傳送陣法順利回到了太行山的洞府,既然測試沒有什麼問題了,也讓許負幾人來回傳送了幾次看看,不過幾次之後,許負就不想再回太行山這個洞府了,韓非原本也存著這樣的打算,之前在漢中的時候,幾個人就已經分成兩個宅子住了,現在分成兩個洞府也沒什麼,反正有了傳送陣法的幫助,這兩個相聚千里的洞府也就前後院的關係。
這樣的安排瘦老頭也沒有什麼意見,原本心思在傳送陣法上,現在傳送陣法已經完成,瘦老頭的心思又沉到了對《器宗》的研究上了。
瘦老頭研究起《器宗》來,好幾天都不說一句話,韓非自然也樂的清淨,開始用心修習起《歸藏經》了,現在使用陣法最頻繁的反而是範義了,每隔幾天就會從這邊下山採購一些吃穿用度,一部分放在太行山這邊,一部分拿回秦嶺那邊,期間絕大部分時間見到的都是韓非在打坐沉思,瘦老頭在看書,基本上也把範義當成空氣了,範義也不敢打擾兩人,所以每次也儘量不發出聲音。
剛開始的時候,許負和白列也來過幾次,見到了和範義口中同樣的場景,幾次之後兩人也不來了。
眾人這幾年的四處奔波基本上都是因為仙人的追殺,現在躲在洞府裡,反而享受到了難得的安寧,原本去地府的打算也無限期的擱置了。
山中無曆日,日子在平靜中消逝的異常快,轉眼就距離離開關中差不多三年的光景,算著時間,不出意外的話,劉邦登基稱帝的時間越來越近,這天下也該回歸平靜了。
不過,這天下的事情就是這麼巧,不出意外地就出了意外。
這天韓非和瘦老頭依舊和往常一樣,一個打坐修煉,一個琢磨著練器法門,誰也不搭理誰,不過突然兩人很有默契地都轉頭看向了洞府門口的方向,洞府的外邊有人,昨天範義才剛剛填補好生活用度回到秦嶺那邊的洞府,現在外邊突然出現的會是誰。
“韓非先生是不是在裡邊?如果在的話,還請先生現身相見,漢王急需先生相助。”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
瘦老頭轉頭看向已經站起身的韓非,問道:“是張良?”
韓非點了點頭,什麼話也沒說,就朝著洞府外走去,瘦老頭也很默契地跟在了韓非身後一起走向了門口。
張良正提起一口氣,準備對著表面上沒有任何異樣的山石再喊一嗓子的時候,眼前一花,一高一矮兩個人影就出現在了自己面前,定睛一看,正是韓非和瘦老頭,高興地立刻說:“韓非先生,終於找到你了,幸不辱命!”
韓非看著滿腳泥汙的張良,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滿地說:“你不去當你的謀士,跑來找我幹什麼?還有,你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張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確有些唐突了,行禮後說:“不瞞先生,我是透過《太公兵法》上記載的術數推算出先生大致的方位,再派人打聽平時趕集時候有沒有什麼異樣的人,得到的結果是每隔差不多的時間,就有人來採購一批吃穿用度,雖然來人每次面目都不盡相同,但是高矮體型卻都差不多,這自然引起了我的懷疑,終於多方打聽下,有好幾人都看到過買東西的人消失在了這附近,所以我才來碰碰運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