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知道這是酆都大帝在點自己出手時候不留餘地,殺招奔著讓吳可笑屍首分離去的,酆都大帝這句話看似在誇韓非的醜長劍,實際上是在提醒韓非,自己要的是完整的仙人皮囊。
而韓非也不再糾纏之前的問題,也淡淡地回答了一句:“要消亡的不止一個,不鋒利不行。”
韓非這話說的同樣模稜兩可,是說陽世行走的仙人有兩個,得用劍先消亡一個後,才能保證第二個皮囊是完整的呢,還是說這個消亡的名單中也包括了你酆都大帝,長劍的劍峰不鋒利消亡不了你。
酆都大帝聽完,也不知道怎麼理解的,意味深長地看了韓非一眼,然後哈哈大笑起來,笑完就下令全軍迴歸地府。
劉徹直到當天晚上才醒來,睜眼就看到霍光和虎賁軍統領執劍站在兩側,頓時嚇了一跳,喝道:“你們要兵變嗎?!”出聲時,才發現自己的嗓音乾澀,而且腦袋上傳來了陣陣疼痛。
見到劉徹醒來,霍光二人立刻欣喜,趕緊召喚守在門外的隨軍御醫進來替劉徹診治,直到此時,劉徹摸了摸頭上的繃帶,這才迷迷糊糊回憶起最後的記憶,當時他看到陽世的虎賁軍勝利在望,正穩穩地壓向地府的大門方向,當時劉徹已經做好一旦大門開啟周圍郡國的後備部隊一擁而上的計劃。
聽完霍光詳細描述自己暈倒之後的情況,劉徹緊接著又問了虎賁軍統領大軍轉攻為守過程中的細節,作為親征匈奴的帝王,他能很輕易地分辨出二人所說的內容是否真實。
直到虎賁軍統領回答完,劉徹才總算完整了解自己暈倒之後的事情,霍光和虎賁軍統領面對驟變的處理不可謂不妥當,但是劉徹卻絲毫也沒有欣慰的感覺,相反,這一次大戰看似倉促,卻是唯一一次和地府正面交鋒的戰鬥,這其中若不是仙人出手,地府的大門依舊無法開啟,而仙人最後也被韓非幾人重傷,還差點殃及到了自己,這其中所有的事情都和韓非有關,韓非呀韓非,你為什麼就不能站在陽世一邊呢,想到這裡,劉徹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絲無力感,然後一句話沒說,揮手讓所有人退出車駕,沒有人知道他之後在思考什麼……
韓非和瘦老頭又回到了許負的庭院中,現在危機已經解除,幾個人再怎麼說都要慶祝一番,不過大猿猴支無奇不喜歡地府的陰氣,所以就和韓非二人分別在了泰山腳下了,走之前又塞給瘦老頭幾個果核,說有事情隨時找他,瘦老頭自然很欣喜地收下了,支無奇現在可是神獸級別了,有個能隨時召喚的神獸,瘦老頭覺得自己的腰桿都比從前硬朗了。
眼下瘦老頭說書的技能再次上線,這一頓唾沫星子亂飛的胡吹,把原本不長時間的這場大戰,描繪的那叫一個精彩,讓韓非這個親歷者都聽的津津有味,瘦老頭講的已經差不多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期間唯一不和諧的,就是白列會時不時打斷瘦老頭。
“不會吧,你說大漢的虎賁軍對上地府鬼卒能一挑三?他們用什麼兵器?”
“漢馬能這麼快?你口中的風馳電掣是多快?和你施展道術相比呢?”
“馬上戰鬥,這容易從馬上跌下來呀,虎賁軍怎麼克服的?”
瘦老頭實在受不了了,有些氣憤地說:“你個大兵頭子能不能別打岔,老漢我講的正起勁呢,你不停搗亂,老漢我都快忘記下折是什麼戲了……剛剛講到哪兒來著?”
本來這一次白列也想參與戰鬥的,對於他這種鐵鷹銳士而言,沒能戰死疆場就已經是遺憾了,聽到會有大漢最精銳的虎賁軍參戰,就躍躍欲試地也想去殺個痛快,不過這來之不易的熱情,被許負的一個問題給澆滅了。
“你是準備去殺鬼物,還是殺虎賁軍?”
這個問題白列還真沒有想過,他從前是鐵鷹銳士,始皇帝的敵人就是所有鐵鷹銳士的敵人,現在讓白列自己思考,還真把他給難住了。見白列糾結,韓非過來勸說:“這一次涉及到鄒平,他和王乾是一類人,難保他不會和上次一樣,控制你後要挾我和鍾漢。你要真想再回戰場,等這件事情了結,我給你找個邊疆的將領附身,讓你殺到過癮。”
白列想了想,也知道自己去了,可能不僅沒什麼忙能幫,還會成為韓非和瘦老頭分心保護的物件,雖然有些遺憾,最終還是放棄了,也正因為如此,現在瘦老頭口中的故事,白列就極為較真,非要讓大秦鐵鷹銳士和大漢虎賁軍一較高下。
“韓非,我這個便宜爺爺故事裡水分太多,我還是相信你,你給我說說,大漢的虎賁軍和大秦鐵鷹銳士,到底誰厲害?”白列不依不饒地又把問題拋給了韓非。
韓非先喝了一口碗中的酒水,笑了笑說:“要說對皇帝的忠心,兩支軍隊都如出一轍,這一次霍光在緊急情況下調動虎賁軍保護劉徹,看似大功一件,實際上肯定會被劉徹猜忌,這位霍丞相未來的日子可能不好過了。奧,對了,你主要問的是誰厲害對吧,不用糾結了,肯定是虎賁軍的戰鬥力更強……你先彆著急,不是說你們鐵鷹銳士不夠勇猛,是你們的軍備的確不如當下的虎賁軍,特別是戰馬,大漢的戰馬全部來自於西域,在速度和力量上都比秦朝的戰馬高了一個級別,大漢軍隊以戰馬為力量中心,發展出軍團化的作戰方式,可以很輕鬆地把防禦戰轉變成快速奔襲戰,這是你們鐵鷹銳士所不具備的。”
韓非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本來想滑水滑過去的,不過看到白列的表情,就知道這個問題沒法迴避了,而給出鐵鷹銳士不如虎賁軍這個結論的時候,白列的表情直接急了,所以韓非不得不仔細地給白列解釋了一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