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的切身感覺和扁鵲說的一樣,兩次寒谷之行,白澤表面上有些欺負韓非,暗地裡卻都在提點韓非,第一次也許是猜到了彭祖在培養韓非成為傳人,或許還有彭祖面子的作用,而這第二次,彭祖已經消亡,白澤再這麼做,從表面上看並不符合妖域的利益,因為陽世重新出現一個和從前彭祖一樣的存在,對於妖域來說完全是實際意義上的威脅,因此扁鵲才對自己得出的結論表現出了不理解。
韓非和白澤之間微弱的平衡,韓非現在還不想多說,讓妖獸佔一座仙山這樣的事情實在太大,也太難實現,不過韓非可以用這件事情先暫時吊住白澤,以此換取妖域和陽世之間的相安無事。
喜歡插話的瘦老頭這一次算是給韓非解圍了,也不知道是瘦老頭髮現了什麼故意為之,還是本性使然,在韓非思考如何給扁鵲解釋這件事情的時候,瘦老頭把之前憋回去的話說了出來,說:“你剛剛說,石猴一族的族長給了你一塊極致屬性的天材地寶?”
韓非手腕一翻,掌心中立刻出現了一塊有點像石頭的東西,這東西從外型看,和普通的小石子沒有什麼區別,通體黃色,有些像成塊的雞油,只有小拇指的指甲蓋大小。
“息壤。”
沒等瘦老頭和扁鵲說話,一個聲音突兀地在旁邊響起,眾人朝著聲音的方向一看,來人正是一身紅衣的地府之主,酆都大帝。
“你是沒找到門在哪裡,所以不會敲嗎?”韓非白了酆都大帝一眼,冷冷地說。
酆都大帝也不介意韓非的不敬,自顧自地在空著的石凳上坐了下來,然後很自來熟地拿起了一串葡萄吃起來,邊吃邊說:“息壤這東西,陽世大陸原本是沒有的,據傳上古時期因為大神共工怒撞不周山,引發天漏,大神女媧用五彩石補天之後,陽世大陸上依舊洪水肆虐,崇伯鯀受命於堯帝治理水患,崇伯鯀的實力距離渡劫成神之差一步之遙,為了陽世大陸的安危,他用神通竊取了天上大神才有的息壤,這是天地之間極致土屬性的天材地寶,在大神通下可以讓息壤無限生長,崇伯鯀在用息壤封堵洪水的缺口時,盜竊息壤的事情也敗露了,天上的大神震怒,最終派大神祝融誅殺了崇伯鯀。”說到這裡,酆都大帝手中的葡萄已經吃完了,又拿起了一個甜瓜咬了一口,有些享受地嚥下去後,才接著說,“還有一種說法是崇伯鯀被流放至東海的仙山上被囚禁了起來,到底哪一種才是真實的,那時候還沒我,我也不知道,不過崇伯鯀的兒子就是大禹,也擁有通天徹地的實力,最終子承父業解決了陽世的水患。你現在手中的這一點息壤,應該是從前崇伯鯀治理水患時,使用息壤後殘留的一絲絲氣息,機緣巧合下被包裹在了火碧石中,有了火碧石這種極致火屬性天材地寶幾千年的滋養,這一絲氣息才重新化出了息壤的實體。”
酆都大帝口中的故事和扁鵲瘦老頭準備說的故事大差不差,不過他二人關於崇伯鯀的結局只有一個,就是被大神祝融誅殺了,被囚禁在仙山這個說法,這還是第一次聽到,還是有些稀奇的。
不過韓非卻知道酆都大帝這麼說的意思,要想得到息壤,就得去仙山,要去仙山,就得有能對付仙人的實力,就在韓非準備再懟一懟酆都大帝的時候,沒想到瘦老頭卻先朝著韓非發難了,有些憤怒地說:“韓非小兒,你都在十萬大山得到息壤了,你為什麼不告訴老漢我?!你怎麼這麼小心眼……”
韓非對瘦老頭的憤怒並沒有生氣,而是轉頭看著瘦老頭笑了笑,說:“你沒問。”
就是這三個字,讓瘦老頭一愣,鵬鵬回來後,瘦老頭的確忙著訓鳥了,對於韓非在十萬大山中的經歷壓根沒問,以韓非的這種問了都不一定會說的脾氣,瘦老頭指望韓非主動說,那可真是想瞎了心了,苦笑一聲,正準備說點什麼遮掩遮掩的時候,卻見韓非已經從懷裡掏出了記賬用的簡牘……
“造孽呀!!!!”瘦老頭在周圍人滿含笑意的表情中,發出了絕望的慘叫。
酆都大帝則是搖了搖頭,笑著問許負說:“許陰司,陽世有一件我完全看不懂的事情,那就是韓非這樣的脾氣為什麼會有朋友……”
許負笑了笑,並沒有答話,轉頭和已經化成少年模樣的鵬鵬嬉鬧去了,而酆都大帝順勢就看向了鵬鵬,只是這一眼,就在心中得出了和扁鵲一樣的結論,這小黑鸞未來很可能可以修到神獸級別。
酆都大帝並沒有待太久就離開了,走的時候還特意囑咐韓非和瘦老頭說下次再來地府的時候,多帶點葡萄,這東西一顆一顆的,吃著真上癮,瘦老頭嘿嘿一笑,就準備蹭鼻子上臉順帶從酆都大帝這裡敲點好處的,結果話還沒有來得及說,酆都大帝怎麼突然出現的,就怎麼突然消失了。
沒有了酆都大帝,眾人的氛圍更好了,嬉鬧間吃喝了很久,然後白列驚奇地發現,鵬鵬居然還很喜歡喝酒,這下子可是激發了白列的勝負欲,一人一鳥你一碗我一碗,喝的這叫一個暢快,拼鬥的過程中,白列還沒忘記問範義,也就是現在劉病已的情況,對這個從前的僕從,最後的兄弟,白列是真真切切時刻放在心上的,始終想著為範義做點什麼,卻也一直沒有實現。
鵬鵬就把劉病已如何和許平君相敬如賓,又如何教導學童的事情詳細地說了說,而關於劉病已受欺負的事情,鵬鵬很聰明地一概沒提,這下子好了,原本還有可能戰勝鵬鵬的白列,最後居然激動地自己喝了起來,直到自己把自己給灌趴下了,睡著的時候還是面帶笑意,顯然是聽到兄弟過的好很是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