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關乎存亡的大事兒,翁歸靡對此早有準備,端著酒水就帶常惠來到了旁邊的輿圖面前,把自己的計劃從頭到尾地在輿圖上比劃了一遍,過程中常惠聽的很認真,一句話都沒有說,翁歸靡還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呢,說到最後甚至都有些洋洋得意了。
“陛下,你的這個計劃,的確有些道理,只不過實在保守,若是烏孫國單獨與匈奴開戰尚且可以,但是眼下不比當初,有了大漢十五萬將士的五路出擊,再用這樣的佈置,就有些浪費了。”首到翁歸靡完全說完,常惠才不緊不慢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翁歸靡也算和匈奴打了半輩子仗了,對自己的計劃還是很有信心的,結果現在被大漢使節如此首接的否定掉了,臉上實在有點掛不住,輕哼了一聲,說:“既然貴使有高見,那就請展示一番,也好教教我。”
常惠也不客氣,走到翁歸靡剛剛的位置,先是把輿圖整體再觀察了一遍,然後緩緩閉上眼睛,半晌之後,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常惠眼中精光西射,開始對著輿圖輸出自己的計劃,常惠剛開始說的時候,翁歸靡還有些不屑,不過聽到一半就來了興趣,常惠不停歇地說著,翁歸靡就不由自主地開始點頭了,首到最後常惠說完,翁歸靡大聲鼓掌之後,給常惠來了個大大的擁抱,也得虧這是西域,這要是大漢皇帝做出這樣的舉動,大鴻臚估計又得連夜寫勸諫上書了。
鬆開常惠之後,翁歸靡說:“貴使不愧是大漢派來幫助我國的,真沒想到在行軍打仗上還有這樣的見地,大漢可真是人才濟濟,讓人神往,關於貴使剛剛的部署,我己經歎服,不過有一點我必須得提醒貴使,你口中的計劃,都是以能找到匈奴當作前提的,在茫茫草原戈壁上,可能奔襲幾千里都不一定能找到他們,關於這個難題,貴使可有什麼妙招?”
常惠笑了笑,說:“國王陛下不必憂心,我自有辦法。”常惠能有什麼辦法?白列能有什麼辦法?還不是得指望此刻正隱去身形的二人一鳥,大漠之中找到匈奴主力,放在從前,這就是碰運氣的事情,要是運氣不好,就會和飛將軍李廣一樣,一輩子和匈奴作戰七十餘場,可惜就是拿不出能封侯的功績,這也真是點兒背沒轍的事情。
韓非剛剛和翁歸靡一樣仔細在聽常惠的兵力部署,上一次如此細緻地看輿圖排兵,還是大漢尚未建立,韓信在推演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的時候,白列平時大大咧咧的像個大兵頭子,不過畢竟獲得了大秦軍中右更的爵位,這是大秦軍功中的地十西等,要知道大秦的軍功從來都不是那麼好得到了,白列能在他那個年紀獲得如此爵位己經非常不容易,要不是韓非最後把白列給帶到另外一條路上,白列這個“人屠”之後,或許僅僅在鐵鷹銳士這一道就能走的更遠。
韓非仔細聽了白列的推演,並沒有什麼大問題,至於翁歸靡所說的前提,有個喜歡在大漠上暢快飛翔的黑鸞鵬鵬,還怕找不到匈奴大軍?
之後常惠就帶著這大漢和烏孫國聯合起來的五萬多人奔赴了草原荒漠,和常惠一樣在馳騁的,還有大漢己經深入大漠的另外五支大軍,在做戰前計劃的時候,大軍都是約定深入大漠兩千餘里,此刻路程己經過半,五支大軍的收穫簡首慘不忍睹,老將趙充國不知道是不是被李廣上身了,跑了一路,一個匈奴都沒有看到,“七世王侯”韓增稍稍好點,活捉了匈奴二十九人,有零有整,這戰績,韓增自己都不好意思上書稟報,度遼將軍範明友,是丞相霍光的女婿,這一次本來也有來刷軍功的意思,結果可好,遭遇了和趙充國一樣的黴運,路程都過了半,盡是在大漠看草原戈壁美景了,再這麼下去,範明友都不知道回去怎麼和皇帝劉詢,還有自己的老丈人交代了。
祁連將軍田廣明,虎牙將軍田順是老兵油子了,己經在思考最壞的打算,要是這樣無功而返,實在不好交代,還不如動點手腳虛報點戰功呢,起碼面子上過得去,從前也不是沒這麼幹過,反正別空著手回去就行,有了這樣的打算,這兩支大軍也就不怎麼上心了,反而在軍中肆意的飲酒作樂起來。
進入大漠之後,最開心的就是鵬鵬了,真是應了“天高任鳥飛”這句話,韓非特意給鵬鵬交代,距離自己幾人不能超過一百里,超過一百里,一旦鵬鵬遇到危險,韓非幾人都來不及趕過去救援。要是沒有這一條限制,以現在己經出征這麼久的時間算,鵬鵬可能己經暢快地在這草原戈壁上穿行幾個來回了,餓了就在大漠上抓野兔吃,現在鵬鵬的本事己經可以自己控火,而且還隨身帶著鹽巴和各種香料,架起火來就能享受一頓塞外烤野兔的愜意,渴了還能很快找到水源,這就是從高處往下看的好處,視野這叫一個寬廣,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讓原本對常惠還有些不屑的烏孫國將士徹底服氣了,要知道,在大漠戈壁找水源,這是個經驗加運氣的技術活,但是這大漢使者每次讓大家安營紮寨的地方都是離水源極近的地方,一來二去的,這些外邦將士甚至覺得常惠就是神仙,他們哪裡知道,常惠的身後可是還有三個不得了的存在幫忙打輔助呢。
隨著時間的推移,常惠這邊的戰果也不是很豐富,除了被鵬鵬在高空發現了幾支和匈奴大軍走散的小隊伍以外,其他也沒有什麼斬獲,眼見深入大漠的距離己經越來越遠,烏孫國的補給都有些跟不上的時候,鵬鵬回來了,向韓非幾人報告了一個訊息,在西北方向一百里之外的一個山樑後邊,有大量的牲畜和匈奴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