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何等機敏,就在凸腦門兒出現後說的第一句話裡,韓非就聽出這句話中凸腦門兒有意測試自己和支無奇實力的意味,而這樣的測試至少可以證明一點,來人有意在進行下一步計劃之前先摸清自己一人一妖的實力,韓非想明白這一點之後,立刻傳音給支無奇,讓支無奇用氣勢和來人較勁,見到來人果然再次用更強的氣勢壓向支無奇,韓非就知道自己猜測的沒錯,而且韓非也想到了如何破開這氣勁的方法,當支無奇控制不住身形晃動的時候,韓非也用道術控制自己的面色,佯裝受到的壓力極大,就是擔心仙人看出什麼破綻,而等接近到長劍可以一擊必中的距離,韓非就不再藏拙,施展了自己最快的攻擊,這一招施展之後,如若得手,則萬事大吉,如若失手,那麼從失手的這一刻起,韓非和支無奇就會變成砧板上的魚肉,任來人宰割了。
見到凸腦門兒反應極快地避開攻擊之後,韓非就暗叫不好,正要橫劍格擋的時候,卻發現來人直接跳出了戰團,同時撤回了壓制自己和支無奇的氣勢,韓非就已經知道,來人肯定不是給管怒報仇的,趕緊拉住了大猿猴支無奇,然後才問來人的身份。
安期生先是笑了笑,然後才說出了自他出現之後的第二句話:“嗯,你的確夠聰明,運氣好的話,的確可以完成屠戮仙人的創舉,畢竟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韓非模模糊糊覺得自己從前好像聽到過類似的話,一時間想不起來了,安期生沒有停下來,接著說:“其實如果那個邋遢方士在的話,我們的見面肯定不至於如此劍拔弩張,他認得我,我叫安期生,是東周時期就渡過仙劫的修道者。”
安期生口中的邋遢方士不會再有別人,肯定是指瘦老頭無疑了。
韓非聽完安期生的話,面無表情地說:“別套近乎,說吧,你為什麼來陽世大陸?來找把你腦門兒揍腫的仇人嗎?”
從登上陽世大陸開始,安期生就不斷在打聽除了瘦老頭之外幾人的脾氣秉性,早就聽說了韓非作為荀況的弟子,懟起人來只往肺管子上招呼,等到真遭遇到了,安期生才算真正領略到被懟到岔氣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韓非這是完全不怕死地專挑痛處往死裡戳呀。
摸了摸自己凸起的腦門兒,安期生也只能苦笑了一下,然後接著說:“仙人被陽世的修道者屠戮,你該不會認為這是小事情吧?你是韓非,並不是彭祖,而且即便是實力與大神只差一個神劫的彭祖,從前也會顧及仙山的顏面,揍仙人可以,消亡仙人那是萬萬不行的。”
“哦?這麼說,是那位紅髮仙君派你來的?”韓非聽到這裡,終於知道了安期生來陽世的目的,不過即便如此,韓非也不在乎,當年直面紅發仙君的時候,韓非都毫無畏懼,更別說現在只是個區區凸腦門兒的安期生了。
安期生也能從韓非的話裡聽出幾分不屑,只是安期生也沒有辦法,因為仙君在給安期生指派這項任務的時候,也把自己和韓非打賭鴻門宴的結局,以及輸給韓非這件事情也告訴了安期生,因此陽世大陸不能出現兩位以上的仙人,以及凡是惹到韓非的仙人,被韓非擊殺之後,即便未來仙君成神,都不能干涉。
當安期生聽到仙君親口承認自己和韓非打賭,卻是仙君輸了的時候,安期生已經很是震驚。
再聽到韓非和仙君約定陽世大陸上只能同時有不超過兩位仙人,雖然沒有明說,但是目的就是韓非為了自己練手的時候,安期生覺得韓非真的是嫌自己的壽元太長,未免自信過頭了。
而當仙君再說出仙人若被韓非擊殺,自己不能干涉的時候,安期生震驚到直接沒有控制住自己,抬頭直視起了仙君,這樣的行為,在仙山可以定義為對仙君的不敬,事情就可大可小了。
就是這一眼,也讓安期生知道了仙君的心意,因為仙君說這件事情的時候,正面帶微笑,顯然對韓非屠戮管怒這件事情並不在意,而且仙山上的仙人多了去了,管怒和吳可笑本身就是那種地位最末的普通仙人,更不是仙山土生土長的仙人,所以消亡在陽世修道者手中,仙山的仙人也只會怪管怒的實力太差,並不會遷怒於陽世,不過這種開天闢地頭一遭的事情,仙山也不可能完全坐視不理,所以仙君就派安期生來調查一番,表面上是來質詢韓非,其實重點卻是關照安期生弄清楚妖域和地府有沒有參與到屠戮仙人的事件中。
仙山看似實力超凡,但是所有的仙人都知道,只要天上的大神什麼時候缺卜卦的龜殼了,覆滅一座仙山也僅僅就是一個念頭的事情,從前的悲劇讓仙山也時刻緊張著,天上的大神是可怕的存在,陽世、妖域和地府也同樣是不可忽視的,這些勢力單獨一支不可怕,但是一旦其中兩支力量相互聯合,那就不容小覷了。
安期生把自己來陽世大陸的目的告訴了韓非,不過有一件事情安期生並沒有說,因為那件事情是自己馬上要離開仙山的時候,仙君突然傳音告訴安期生的,足見事情的隱秘,因此不到最後一刻,安期生是萬萬不能提及的。
韓非聽了安期生的話,心中一安,至少仙君是遵守賭約的,自從把仙人管怒來了個一開二,韓非或多或少也有些擔心仙山的反應,這件事情韓非和瘦老頭也曾很認真地私下商量了一番,都覺得以仙君的身份地位,撕毀從前約定的可能性極小,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支無奇是要留在身邊的,一旦仙山有異動,就得靠大猿猴去請白澤來制衡仙山了,這麼多次對仙人動手,白澤都放任支無奇參與,足以說明白澤對仙山的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