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負一看韓非和鵬鵬的情況,也不敢再打擾,就悄悄開啟地府通道暗自離開了,雖然很不放心,卻也希望真如韓非所說的,這些劉氏子孫可以稍稍多拖著王莽一陣時間。
誰承想,從前英雄一世的劉邦,後世子孫會如此拉跨,雖然反抗也反抗了,卻在短短的一年時間就被王莽的大軍徹底鎮壓,這可真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而另外一邊的鵬鵬,這一次入定的時間非常長,整整六年才把全部的法門消化,醒來之後實力已經有了質的飛躍,這才有了先前和已經出關的支無奇對拳的一幕。
比試的結果雖然是鵬鵬退後三步,而支無奇只是退後了一步,但是要知道這才僅僅過去了十七年時間,更重要的是現在鵬鵬並沒有突破神獸境界,卻能在一招之內把神獸擊退一步,這樣的進步速度和實力,已經不再是支無奇口中的小麻雀了。
鵬鵬對自己的進步還是很高興的,見到支無奇因為震驚而精彩的表情更是興奮,不知道為什麼,已經這麼多年了,這兩隻妖獸還是彼此看不順眼,而此時的支無奇看著自己的拳頭,已經在心中盤算,要不也讓韓非指點指點自己水屬性的修習法門?
想歸想,但是讓身為神獸的支無奇去請教韓非,支無奇還真做不出來,倒不是怕自己丟妖,而是擔心這事情會在未來被韓非當成擠兌妖祖白澤的口實,所以思來想去,支無奇還是選擇靜靜地看著黑鸞鵬鵬囂張,什麼話都沒有說。
兩隻妖獸不對付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韓非早已習以為常,好在二妖吵歸吵鬧歸鬧,都遵守著韓非定下的規則,不會輕易大打出手,所以韓非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他們去了。
不再搭理二妖,韓非就走到肖蘭的石室門外,自從十七年前抵達洞府休整,肖蘭回到自己的石室後就再也沒有出來,起初韓非還有些擔心肖蘭的傷勢,但是不久之後,韓非就清晰地感覺到了仙人的氣息,這氣息凝練中透露著霸道,明顯和受傷之後的氣息有著天壤之別,韓非何等聰明,自然知道這是肖蘭故意釋放的訊號,目的就是告訴韓非自己已經恢復,同時其中的霸道也隱隱有幾分警告韓非不要靠近打擾的意思。
韓非不是第一次見識這位女仙人的火爆脾氣了,意識到肖蘭的意思,自然不會自討沒趣,不久之後,肖蘭的氣息趨於平靜,顯然是肖蘭也入定閉關了,韓非就更沒有去主動打擾的理由了。
不過眼下,黑鸞鵬鵬已經突破,大猿猴支無奇也已經出關,韓非必須得回長安城看看王莽把天下折騰成什麼樣子了,所以就決定要離開洞府。
這件事情於情於理都得和共處同一個洞府的肖蘭說一聲,所以韓非思量了一下,第一次走到肖蘭石室的門口說:“三日之後我會帶支無奇和鵬鵬重回長安城,你是和我們一起去,還是留在洞府繼續靜修,都隨你。”說完之後,韓非也不等回應,就轉身離開了,不出所料,石室中毫無反應,就像其中的肖蘭壓根兒沒有聽到韓非的話一樣。
這下子好了,韓非和肖蘭的脾氣是個頂個的膈應,支無奇和鵬鵬是天生看不慣彼此,身份更是涵蓋了仙人、妖獸和陽世修道者,這麼石破天驚的組合,也算從古至今第一遭了。
就在要出發的前一天,韓非把自己關在石室中,正在推演這一次去長安城可能發生的情況,為了避免被兩隻爭爭吵吵的妖獸打擾,韓非特意在石室裡佈置了禁制,就算兩隻妖獸在外邊吵翻了天,韓非在石室裡也不會聽到任何聲音。
就在韓非正在思考如果現在王莽已經代漢稱帝,自己應該如何讓地府付出代價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韓非的第一反應是這個聲音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緊接著就意識到大事不妙,對方不僅可以找到自己,更是無視自己的禁制把聲音傳遞到了石室,僅僅這一個動作,就讓韓非清晰地知道自己和來人之間的差距。
心念一動,韓非閃身離開了石室,然後就發現不僅大猿猴支無奇和黑鸞鵬鵬如臨大敵,就連已經閉關十多年的肖蘭也面色緊張地走了出來,短暫的震驚之後,韓非已經回憶起了聲音的主人,對一仙二妖揮手示意無礙之後,韓非施展身法出了洞府。
一齣洞府,韓非就看到了一個人背對洞府傲然而立,單從背影上看,來人也沒什麼特別的,身上更是沒有半點道術波動,唯獨一頭的紅髮很是顯眼,此時這個人正極目遠眺,好像對眼前這層疊險峻的峰巒很是滿意,時不時還點點頭以示欣賞。
來人不說話,韓非也不主動搭腔,而黑鸞鵬鵬和大猿猴支無奇此時也站在了韓非的背後,二妖已經顯出了本體,一猴一鳥體型碩大,反而顯得韓非的身材很是矮小了。
肖蘭是最後一個出現的,見到正醉心風景的紅髮人,躬身行禮道:“仙人肖蘭,參見仙君。”
來人正是仙山的主宰紅髮仙君,聽到肖蘭的話,仙君這才有些不捨地把眼光從美景上收回來,轉過身後看都沒有看肖蘭一眼,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然後就說:“說實話,我還是更喜歡陽世的這些山巒,雖然論靈氣沒有仙山充沛,但是勝在有一種別樣的險峻美感,你選洞府位置的眼光倒是不錯。”
韓非本就對仙君剛剛耀武揚威一樣地呼喊自己有所不快,現在又見到仙君對肖蘭的輕視,脾氣立刻就上來了,懟人的技能一上線,韓非哪裡會管對面是誰,冷冷地說:“你說的不錯,起碼我們的山巒不會一不小心飄到極北之地沉沒。”
兩百多年前,仙君就見識過韓非的脾氣,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韓非這一開口還是直奔自己的肺管子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