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到劉嘉窘迫的樣子頓時哈哈大笑,這時候也有人替劉嘉解圍,介紹起了這位馬武,直言在場的所有人中,論武義馬武排第二就沒人敢排第一,那健碩的胳膊怎麼來的?那是馬武從前扛牛扛出來的,說是在馬武小的時候放牛,必須得過一條河,而其中有一頭小牛犢還小,身高還沒有水深,馬武怕牛被淹死了,就雙臂一夾把小牛犢給扛到了對岸,下午再把小牛犢從對岸扛回來,這件事情馬武每天都這麼做,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小牛漸漸長大了,但是馬武依舊每天扛著牛在河裡走個來回,一來二去的,就練就了一身力大無窮的本事。
劉嘉聽完介紹,雖然依舊不敢靠近馬武,卻也對這位扛牛的將軍心生好感,遙遙地敬了馬武一碗,而馬武也不說話,提起酒罐咕咚咕咚下去了小半罐子,算是回敬。
這邊劉嘉覺得已經完成了出使的任務,就想著回去通知劉演和劉秀,讓雙方首領正式會面,王匡也就應允了。
等到劉嘉走了,王匡才徵求起兄弟們的意見,有人說可以聯合,哪怕有一萬人,也是股不小的力量,有人說不能聯合,都是些戰鬥力低下的流民,既沒有兵器,也沒有戰馬,搞不好還得搭上綠林軍的軍糧,不划算,王匡聽著,都覺得有道理,正在猶豫的時候,馬武放下了酒罐子,一掃醉眼惺忪的樣子,向王匡建議說:“老劉家的房雖然塌了,但是地基還在,我們本來就有北上南陽的打算,有了這些劉氏宗親的開道,應該可以更加容易一些。”
王匡衡量了一下,覺得馬武說的有道理,正要誇獎幾句呢,就見馬武又提著酒罐子喝上了……
劉嘉不辱使命,把綠林軍同意結盟的訊息帶回給劉演和劉秀,兩兄弟自然很是高興,把這個訊息趕緊通報了舂陵軍,原本內心有所搖擺的人,也終於決定踏上這趟可能會掉腦袋的造反大道了,見軍心已經穩定,劉演兩兄弟就出發正式去和綠林軍結盟了。
這種造反的熱鬧,鵬鵬還是第一次看呢,覺得很是好玩,見劉秀要去見綠林軍的首領,就和韓非說要陪劉秀一起去,理由是擔心劉秀遇到命懸一線的危險,鵬鵬這點小心思在韓非面前根本不夠看的,鵬鵬要去就去吧,然後支無奇為了避免和韓非獨處,也跟著一起去了。
一路上鵬鵬都在好奇,綠林軍的造反頭子長什麼樣子,是不是也和劉秀一樣英姿颯爽?
跟著劉演和劉秀來到綠林軍的軍帳,鵬鵬一見到王匡就失望了,勉強算身材健碩吧,但是個子和劉秀差了一截,倒是旁邊一直在喝酒的大漢有點意思,特別是這兩條粗壯的手臂很是顯眼,這應該就是劉嘉口中那個很是嚇人的馬武吧。
就在鵬鵬觀察馬武的時候,寄居在鵬鵬體內的白列突然了一聲,鵬鵬趕緊問:怎麼了?
下一刻白列就借用鵬鵬的身體說:“這個馬武有點意思,居然應了奎木狼的星宿之氣。”繼角木蛟鄧禹和斗木獬朱佑之後,第三位應星宿之氣的人物出現了。
鵬鵬一聽,就來勁了,說:“那是不是意味著這馬武會跟隨劉秀直接去舂陵軍?”
白列還沒有說話呢,一邊的支無奇就接話了,說:“你把馬武的手臂和劉秀的大腿放在一起,比一比誰的粗?”
鵬鵬微微愣了一下才反應了過來,放在普通人身上,胳膊和大腿比,那肯定是大腿佔便宜了,但是這馬武就不是普通人,普通人誰會愣到扛著牛整天跑?所以劉秀這麼比,還真佔不到什麼便宜,其中的意思也已經很明顯了,只要這個奎木狼不傻,就不會幹出這種棄明投暗的蠢事。
鵬鵬被支無奇反駁的,倒是無話可說了,想罵支無奇都找不到合適的說辭。
就在鵬鵬撇過臉不想搭理支無奇的時候,王匡也已經和劉演兩兄弟交談上了,因為有了劉嘉的提前鋪墊,劉演也一口咬定自己的舂陵軍有兩萬人,再加上劉演平時就把“幹大事兒”當口頭禪了,眼下有了發揮的機會,自然大吹特吹,一來二去的,讓這些綠林軍也不由地覺得,眼前這個劉氏宗親,好像的確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樣,或許真的能幹點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兒。
然後,王匡就下令準備好酒好肉,好漢在一起,必須得先喝一頓大酒,除了負責防禦王莽軍突襲的將領以外,其他人都來彰顯彰顯綠林軍的氣概。
之後的事情,就有意思了,劉演和劉嘉不一樣,劉嘉只是個使者,喝多了再把重要資訊漏掉,那就誤了正事兒了,但是劉演是舂陵軍首領,這些綠林好漢除了考驗舂陵軍的兵力,也得考驗考驗這個“天柱都部”的酒量。
本來劉演是不怯場的,畢竟常常和門客們喝大酒,酒膽和酒量都不算差,但是賴不住對方一輪接一輪地勸酒,經歷到第三輪的時候就不行了,開始腳下發飄,眼見著嘴巴就已經開始不跟腦袋同頻了。
劉秀一看大哥支撐不住,就主動接替大哥開始應付這些綠林軍將領了。
從見面到現在酒過三巡,劉秀基本上沒有說話,眾人除了知道這個小夥子是劉演的三弟以外,唯一記住的就是劉秀這挺拔的身高了,現在見劉秀主動應戰,那就得用比劉演更多的酒水把劉秀一鼓作氣地淹了才行。
但是這一次,所有人都失算了,綠林軍邊行軍邊儲備的這些酒水,論品相和口感根本不可能與長安城中的酒水相提並論,而劉秀在長安城中喝的,那可都是白列精挑細選的口感上等的醇厚秦酒,這些綠林軍別說喝過了,聞可能都沒有聞過,而如此品相的美酒,劉秀在長安城中隔三差五地就會被鵬鵬拽著一起喝,所以不知不覺間,劉秀的酒量早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