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之後,舂陵軍終於開始有了自己的軍備,也終於有了點軍隊的樣子了,這一戰打的有勇有謀,綠林軍的將領朱鮪也看在眼裡,對舂陵軍此時的戰鬥力依舊沒有什麼太高的期望,但是對於劉演兩兄弟卻已經有了新的認識,這兩兄弟不僅酒量無人能敵,關鍵還會動腦子,只要不要出太大的變故,假以時日舂陵軍的壯大隻會是個時間問題。
那……如果任其發展,未來會不會威脅到自己的地位呢?
劉演和劉秀哪裡知道朱鮪已經在心中有了如此盤算,高興地和朱鮪商量下一步的計劃,準備繼續北上,拿下宛城。
舂陵軍已經打了勝仗,朱鮪再把劉演帶領的舂陵軍拒之門外那就不合適了,所以就合兵一處,以綠林軍的旗號開始向宛城進發,這路上有順利地攻克了唐子鄉,不久之後又斬殺了湖陽尉佔了湖陽縣,緊接著又下了棘陽縣。
連續大捷,讓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而此時綠林軍長驅直入的訊息已經傳到了宛城守軍耳朵裡了,新莽將領甄阜展開輿圖一看,就知道綠林軍下一步肯定是朝著自己這邊來了,就把剛剛丟了棘陽縣的縣令岑彭叫了過來,扣下了岑彭的一家老小,命令岑彭戴罪立功,擊退綠林軍。
岑彭也很憋屈,他向來以謀略超群享譽當地,但是這一次綠林軍推進的實在太快,岑彭根本就沒有做好準備,就被綠林軍把棘陽縣給佔了,等到岑彭看到烏泱泱的一大片綠林軍的時候,知道大勢已去,只能帶著一家老小趕緊逃命,這才有了現在被挾持作戰的一幕。
不過這件事情卻還真難不倒岑彭,岑彭冷靜下來之後,很快就分析了眼下綠林軍的優勢和劣勢,之所以現在綠林軍看著銳不可當,只是因為途經的郡縣一方面重視程度不夠,另一方面本身的兵力薄弱,以至於拿下城池的過程太過順利,造成了綠林軍戰鬥力無敵的假象,但是岑彭自己在撤離的時候觀察過綠林軍的情況,不論是武器軍械還是兵士素養,綠林軍都和正規軍差著等級,所以只要擋住綠林軍的兵鋒,破敵就不是什麼難事兒。
岑彭敘述完自己的見解,就走到輿圖前觀察了起來,片刻之後,把手指點向了一個位置,說:“我們可以在此處一舉戰勝綠林軍。”
甄阜一看,那是個不大的地方,名字叫小長安聚。
不久之後,劉演帶著綠林軍就接近了小長安聚,此時天色漸晚,劉演和其他綠林軍將領一商量,就準備先就地休整,第二天一早再啟程。
而這時候的劉秀,卻獨自騎著那匹瘦馬走到了最前面,看著已經漸漸隱入黑暗的小長安聚,眉頭越鎖越緊,這個地方山高林密,和之前一路推進的地形有很大的區別,如果這個地方被敵人設伏,就真的防不勝防了,更重要的是,這一路走來實在太過順利,現在軍中很多人都認為新莽軍隊不值一提,全都是酒囊飯袋,但是劉秀心中深知事情並非如此,即便不去刻意高估新莽軍隊的戰鬥力,單單論綠林軍這邊的真實實力,劉秀也非常擔憂,就在前不久,軍中還發生了因為分贓不均的械鬥,要不是劉秀處理得當,可能不等新莽軍隊來,自己這邊的陣營就先亂了。
劉秀一直到太陽徹底落山,才回去見自己的大哥劉演,把心中的顧慮和劉演說了,劉演也很重視,自從劉秀第一次登高一呼之後,劉演就覺得自己這個弟弟不簡單,緊跟著之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劉秀都處理的極為妥當,如今劉演早已不再罵劉秀是不成器的兄弟,而是把劉秀當成自己最重要的左膀右臂了。
聽到劉秀的分析,劉演就打算明天小心行軍,由劉秀帶領精明強幹的兵士走在前面,自己護衛舂陵軍的家小走在中間,後邊再有其他綠林軍接應,劉秀想了想,也沒有想到更好的行軍辦法,就回去各自安睡了。
等到第二天一早醒來,劉秀走出軍帳一看,心情頓時更加沉重了,因為昨晚上還能隱隱綽綽看到小長安聚的遠山,此時卻已經完全被濃霧籠罩在其中了,如此一來,貿然進入就更加危險了。
劉演自然也發現了這其中的不妥,就和新市與平林兩部的綠林軍將領商議,要不還是等霧散了再去吧,但是新市和平林兩部最近跟著舂陵軍撿便宜撿上癮了,哪裡還肯耽誤,都要求趕緊大軍開拔,奔向下一個據點,最後意見彙總到了朱鮪那裡,朱鮪一看這架勢,雖然看著這大霧心中也覺得有些不妥,但是本著大軍氣勢不能洩的原則,還是讓新市和平林兩部繼續挺近了。
劉演無奈,只能按照昨天晚上和劉秀商議的結果,把軍隊分成了三部分,開始儘量有序地朝著小長安聚進發。
在一處冒出濃霧的高山上,站著兩隻單單用體型就能把人嚇到消亡的妖獸,自然是黑鸞鵬鵬和大猿猴支無奇了。
二妖之所以化出了本體,是因為他們最近沒事兒幹就把劉秀造反當戲看,見到這一路的攻城拔寨還挺有意思的,但是今天不一樣了,二妖發現劉秀他們要來的這個地方已經有大批大批的新莽兵士埋伏在濃霧中了,這地方本就山高林密,別說有濃霧了,即便沒有濃霧打個伏擊也足夠讓劉秀難以招架,更別說這些兵士的武器盔甲閃閃發光,一看就不是綠林軍這些破銅爛鐵可以比的。
鵬鵬和支無奇都發現了劉秀馬上要面臨的危機,就想著這時候不幫他什麼時候幫,就在二妖計劃如何用韓非挑不出問題的辦法幫劉秀的時候,鵬鵬的極佳眼力又立功了,白列居然發現這些伏兵的統領身邊站著一個人,居然應了尾火虎的星宿之氣,而這個人正是定下此次伏擊計劃的棘陽縣縣令岑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