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年了,這是劉秀第一次聽到二姐直呼自己的姓名,就在劉秀愣神的時候,說完最後一句話的劉元已經帶著三個女兒繼續逃竄了,而這個時候好幾個新莽伏兵從大霧裡衝了出來,朱佑頓時壓力倍增,大叫讓劉秀趕緊上馬離開。
朱佑的大叫突然喚醒了劉秀,下一刻劉秀做出了一個看似發瘋般的舉動,猛地雙膝跪地,大叫道:韓非、鵬鵬、支無奇,求你們救救我家人!!
儘管劉秀的這一聲呼喊已經用力到撕心裂肺,但是瞬間就被周圍的喊殺和慘叫聲淹沒了。
上一次鵬鵬和支無奇現出本體時,朱佑和鄧禹已經被韓非施展手段給灌醉了,所以根本不知道二妖的身份,心想秀哥這怎麼還失去理智了,那幾位朋友還在長安城呢,距離這小長安聚有十萬八千里,這個呼喊哪裡能聽得到。
朱佑衝過來一把將劉秀從地上拽了起來,然後大叫了一聲快走,就把劉秀推向了瘦馬,而就這短短耽誤的時間,劉元已經帶著三個女兒消失在濃霧中了,劉秀深知,眼下一別便是永別,頓時心情悲愴,多少年都沒有流淚的眼睛在此刻徹底決堤了。
翻身上馬,劉秀還有任務,不能讓二姐白白消亡,更不能因此洩氣把妹妹劉伯姬也折在這裡,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淚,然後一拉韁繩,囑咐妹妹抱好自己,揮舞兵器就和小兄弟朱佑相互配合,開始朝著大霧之外衝殺。
就在劉秀離開不久,劉元的好運氣也走到頭了,被幾個新莽兵士劫住,這些兵士早已得到了上官的命令,根本不會在意對方是不是老弱婦孺,只要遇到一律格殺勿論,伴隨著痛哭和慘叫,幾道寒光閃過,劉元和她的三個女兒成了新莽兵士的刀下亡魂。
幾個呼吸後,一個鬼判就帶著幾個鬼差出現在了劉元消亡的位置,伸手一招,劉元和三個女兒的亡魂就從身體裡飄飄忽忽的飛了出來,四人顯然對自己現在的狀態還不怎麼適應,神色中盡是迷茫。
鬼判身後的鬼差,立刻拿出一條繩索,繩索上盡是一個個小小的鎖釦,每一個鎖釦上都綁著一個已經被縮小到不足一寸的亡魂小人,這些小人面部扭曲,嘴巴大張著,雖然聽不到慘叫,卻也能從表情中知道被這繩索扣住絕對不會是什麼舒服的事情。
就在這幾個鬼差揮動繩索,準備用同樣方式也鎖了劉元和她的三個女兒時,揮動的繩索卻懸在空中落不下去了。
幾個鬼差一時沒反應過來,還本能地拽了拽莫名懸浮在空中的繩索,卻紋絲不動,轉頭就向鬼判看了過去,卻見原本就臉色鐵青的鬼判,此時正看向一個方向,臉上的顏色已經快變成黑炭了。
順著鬼判的眼睛一看,卻發現不遠處正站著三個人影,其中兩個人影身上還散發著濃郁的妖氣,他們身後還站著一個亡魂,這個亡魂正躲在二妖的背後,小心翼翼地朝著這邊看了一眼,下一刻就跳了出來,大叫道:“妹妹,你也……”
而此時劉元也已經適應了亡魂的狀態,轉頭一看,立刻認出來了,這不就是自己的二哥劉仲嘛,再一看二哥腳下虛浮的樣子,立刻知道,二哥和自己一樣,也已經成了亡魂,頓時悲從心起,掩面流下了兩道血淚。
“鵬鵬,去把她們母女接過來。”韓非面無表情地說。
鵬鵬已經窩了一肚子火了,一個閃身就衝了過來,這幾個鬼差只是聽說過韓非的名號,從來沒有見過,還以為眼前人只是個普通修道者呢,正要開罵,就已經被鵬鵬抓住肩膀,手上一用力,直接把這鬼差給撕成兩半了,這名鬼差連一聲慘叫都沒有發出,兩片腔子就化成兩道黑氣消失不見了。
此時鵬鵬凶神惡煞的樣子,比這些鬼判鬼差更加嚇鬼,劉元本能地把幾個孩子護在身後,都不敢睜眼看。
幾個呼吸的時間,鬼判身邊的鬼差被鵬鵬用相同的手段全部撕碎了,做完這一切的鵬鵬還沒有解氣,惡狠狠地盯著鬼判,眼中泛起了一抹暗紅。
從前韓非去地府找茬的時候,這鬼判倒是見過韓非,當時韓非在南華老仙的一招之下就倒地了,這一幕被這名鬼判遠遠看見了,所以根本沒把韓非當回事兒,什麼長生不老,地府又不是沒有拘過長生不老者的魂魄,就想聚集陰氣也和韓非過上兩招,所以才會臉色發黑。
再見到韓非只是讓妖獸出手,自己卻躲在後邊,這就更讓鬼判認定韓非是浪得虛名,現在又公然干涉地府拘魂,這就更加讓這鬼判有了對韓非發難的理由了。
不過這個鬼判也不傻,見到鵬鵬渾身冒著辣眼睛的妖氣低著頭俯視自己,不敢硬剛,大聲叫到:“韓非,你都不是南華老仙的一招之敵,只敢讓妖獸衝在前面,你還是人嗎?!”
鵬鵬本來都要動手了,突然聽到鬼判的話,一時都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意思,韓非怎麼就不是人了?哦,應該是說韓非你既然是個人,就應該親自動手,不應該讓妖獸衝在前面……
理解了鬼判的話,反而讓鵬鵬有了更大的疑惑,鬼物也會瘋嗎?為什麼會有鬼物如此想不開,去主動招惹韓非?
就在此時,鵬鵬感覺有人在拉自己,轉頭一看,卻是似笑非笑的支無奇,支無奇見韓非捱罵很是高興,心中想著,反正自己和鵬鵬都不是人,韓非整天和不是人的妖獸在一起,說不是人好像也沒啥大問題,但是心中這麼想著,支無奇卻不敢說出來,不過單是這麼想想,就覺得挺快樂的。
韓非也沒有想到自己莫名其妙還捱罵了,救劉仲亡魂時消散掉的那個鬼判好像並沒有這麼多廢話呀。
走到這鬼判面前,沉聲問:“江充有沒有來?”
鬼判還以為韓非怕江充呢,哈哈一笑說:“你怕南華老仙也就算了,居然連他徒弟也害怕,他沒來,我也一樣能對付你。”說完就舉起手中的骨劍朝著韓非當頭斬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