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整天在洛陽城溜達,韓非也找了一處沒人的庭院安頓了下來,鵬鵬和支無奇閒不住,就隱去身形出去找劉秀了,而韓非則是把自己的道術探查放開,一方面防備著仙人吳可笑隨時可能的偷襲,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劉秀到底準備用什麼法子把洛陽城恢復如初。
不過以韓非的心智和才華,很快就看出了劉秀的打算,而被繞暈的二妖則是已經開始有些懷疑,劉秀是不是隻會打仗,面對眼前的一團亂麻已經束手無策了,鵬鵬最先忍不住,就向韓非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鵬鵬是韓非看著成長起來的,也是韓非少數會微笑著說話的存在,只是韓非的回答,永遠都不會直接給出答案,而是反問了鵬鵬一句:“還記得範義每次做飯之前,都會幹什麼嗎?”
鵬鵬就開始把記憶往前捯,一邊回憶,一邊回答韓非,等到鵬鵬說完範義做飯的準備,韓非才接著說:“範義做飯和劉秀種田是一回事兒,第一步都是得知道自己能幹什麼,範義得知道自己都有哪些食材,而劉秀得知道田有多大適合種什麼,看吧,如果我所料不錯,劉秀很快就有行動了,洛陽這塊地,他要下第一鋤頭了。”
果然,沒過幾天,劉秀一大早起來,就不再到處亂晃了,而是拿出了自己司隸校尉的印璽,開始重新組建洛陽城的各級秩序,而此時劉秀這幾天瞎溜達的作用就體現了出來,首先恢復的就是洛陽城的安定,哪個片區有惡霸,哪個片區有豪強,哪個片區欺男霸女,哪個片區百姓們不敢靠近,劉秀首先收拾的就是這些地方。
這時候自己手下的這幾個兄弟就發揮大作用了,都是上過戰場手上沾過血的人物,面對這些市井無賴那就是手到擒來,特別是早先因為門客逃走而有些尷尬的王霸,對付起這些流氓顯現出了驚人的戰鬥力,劉秀看在眼裡,突然就意識到王霸骨子裡的這股子蠻橫勁兒很適合去揍那些表面上看著蠻橫的人,如今天下盜匪橫行,王霸必然大有可為。
有了幾位好兄弟的幫襯,很快洛陽城的百姓就知道新來的這個司隸校尉是個狠人,一打聽,這人名叫劉秀,再仔細一問,確定的確是昆陽之戰一戰成名的那個劉秀,原本還盤踞在洛陽城中的盜匪連夜就撒丫子撩了,混亂了很久的洛陽城終於從這一夜開始恢復了平靜。
第二天,洛陽城中有些有才能的人就開始冒頭了,也有毛遂自薦來找劉秀的,劉秀選拔一番後,很快就挑出了一些的確有能力的人,把洛陽城中的各級官署也都重新恢復了起來,至此老百姓才終於心安。
有了各級官署,劉秀就張榜鼓勵從前的商賈重新開張做買賣,膽敢有人搗亂的,可以直接來找自己申述,至此,洛陽城終於重新煥發生機,再次熱鬧了起來,而洛陽的老百姓在見到劉秀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把如此大的一座城管好,驚喜之餘也很是佩服,很多人都來主動找劉秀,願意歸附劉秀。
見到自己的官署外圍了這麼多百姓,劉秀左右看了看,自言自語地說:“田還是南陽的那片田,先鋤雜草再整田地,最後播種施肥,終歸會有所收穫,多謝韓非先生多年之前的提點。”
朱佑幾人轉頭看了看,也沒有發現還有其他人,也不知道劉秀為什麼神神叨叨的說這麼一通,這是看到這麼多人擁戴自己高興的傻掉了嗎?
而不等兄弟幾人發問,劉秀就已經去人堆裡挑自己需要的人了,雖然重新恢復了洛陽城的生氣,但是劉秀始終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更始帝劉玄給自己的命令是在洛陽修建宮殿,這件事情是自己必須要做的事情。
朱佑還以為自己的秀哥折騰這麼一圈,已經採用了自己的建議,要佔了洛陽城了,卻沒想到劉秀剛剛站起來怎麼又趴下了,開始真的和各路工匠混跡到了一起,甚至親自投身到各處工地現場,開始督導起宮殿建設了。
韓非雖然沒有出現,劉秀自言自語的話卻沒有逃過韓非的探查,而劉秀之所以說這段話,自然也知道韓非能夠聽見,只是聽到劉秀感激的話,韓非並沒有什麼波瀾,同樣自言自語地說:“自己喜歡種田就自己喜歡,提我幹什麼,說得好像我會一樣……”
這邊韓非在自言自語呢,那邊馮異卻在勸有些失望的朱佑,說:“將軍的心思,不是我們能猜到的,如果我們能猜到,那昆陽之戰就不是將軍打,而是我們打了。”
朱佑一聽,覺得馮異說的有道理,就也投身到了宮殿建設的大軍中了,馮異看著忙的滿頭大汗的劉秀稍稍思量了一下,然後搖頭甩掉雜念,也開始一心幹活了。
有了劉秀的號召力,宮殿終於在不久之後拔地而起了,而劉秀不知道的是,自己在洛陽城中的一舉一動,都有人詳細彙報給了更始帝劉玄,起初劉秀開始重整洛陽城的時候,劉玄還真有些緊張,甚至都打算要派人把劉秀擒回來了,不過之後劉秀的表現,就讓劉玄放心了,除了必要修建宮殿的將士以外,之後想要歸附劉秀的人,劉秀一概不要,本本分分地執行這自己的命令,讓劉玄逐漸放心了。
而一直忌憚劉秀的朱鮪,此時卻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之前把劉秀困在南陽老家,那是劉秀沒有機會反抗,如今給了劉秀機會,劉秀居然還能如此沉穩,這樣的情況只有兩種可能,要不就是劉秀真的已經放棄了殺兄之仇,要不就是劉秀藏的太深,深到讓人害怕,而如今劉秀的表現,朱鮪也不知道到底屬於哪一種了。
不管朱鮪怎麼想,劉玄是對自己的新宮殿上了心了,開始朝思暮想起來,不久之後,就找了個黃道吉日準備遷都洛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