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壓著憤恨的情緒安頓好來歙的遺體,蓋延就要帶著大軍去巴蜀給來歙報仇,這就是蓋延的脾氣,犯愣的時候連皇帝劉秀的責罵都能當耳邊風,但是這一次不一樣,蓋延身邊還有好兄弟馬成,馬成死命拽著蓋延給蓋延分析,現在根本就不知道刺殺來歙的人究竟是不是公孫述派來的,因為來歙在平定隴右的時候得罪的人非常多,誰知道是不是隗囂生前豢養的死士現在來尋仇,如果真是隴右所為,那就不能改變來歙生前安排的伐蜀大計,如果這次刺殺的確是公孫述所為,那就更要小心用兵,因為公孫述肯定料到刺殺來歙之後,我們會報仇心切,所以必然會提前準備,現在的白水城或許已經是個圈套了。
蓋延冷靜下來之後,也覺得馬成說的有道理,畢竟之前吃過大虧,不管怎麼樣總歸是有些經驗的,所以就和馬成商討下一步的計劃,除了堅持來歙的部署以外,也得等待訊息傳到洛陽後,劉秀的決斷。
訊息傳到洛陽的時候,劉秀正在為另外一件事情煩惱,剛剛平定的西北又起禍端,不過這一次倒不是隗囂之前勢力的死灰復燃,而是羌族在背後開始搞小動作了。
伐蜀是現在大漢的當務之急,所以劉秀並不想調整自己的戰略計劃,甚至在得到來歙和岑彭的捷報連連之後,已經打算先讓羌族再囂張幾天,等到巴蜀平定之後,再直接調兵北上讓對方見識見識大漢的鐵騎,結果詔令還沒有發出去呢,來歙的遺表就快馬加鞭地送到了自己手上,劉秀攤開一看,表情立刻一僵,劉秀說什麼都沒有想到,來歙居然遇刺身亡了。
悲痛良久之後,劉秀就冷靜了下來,和馬成的想法一樣,刺客的身份決定了下一步的軍事部署,要真是公孫述的手筆,那就肯定已經張好口袋在等待漢軍自己往裡鑽,但是現在又哪裡是追查幕後主使的時候,思慮再三,劉秀重新拿起了之前羌族叛亂的奏報,然後又把岑彭連戰連勝的捷報放在一起,來回看了好幾遍,終於決定改變謀劃已久的戰略構想,把兩路伐蜀的計劃改成單路出擊,調之前來歙的大軍北上痛擊羌族,整個伐蜀的戰鬥全部交給岑彭一人負責。
心意已決,劉秀就立刻傳下自己的詔令,等到詔書抵達蓋延和馬成的軍中後,蓋延和馬成都以為劉秀已經知道刺殺來歙的幕後主使,現在讓大軍掉頭痛擊羌族,那是不是意味著這個兇手就是羌族派來的?
想到這裡,整個漢軍都有了報仇的物件,如猛虎出籠一般撲向了西北,而就在大軍掉頭不久,猛將蓋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氣急交加,居然就在行軍的路上病了,前一個主帥被刺殺,剛剛繼任的主帥又病了,好在軍中還有個馬成,當仁不讓就成了大軍的主心骨繼續帶領這大軍北上討伐羌族。
訊息傳到洛陽,劉秀想都沒想,立刻下令蓋延把主帥位置移交給馬成,然後讓蓋延自己即刻回洛陽養病,西北的戰事已經讓劉秀心痛了好幾次了,萬萬不能再讓蓋延冒險了,就在劉秀下令蓋延回撤洛陽之後的第十天,蓋延還沒有回來,來歙的棺槨就已經抵達了洛陽,劉秀本來就和來歙帶著親戚,而來歙又是殉職軍中,劉秀自然要厚葬來歙。
來到來歙臨時停靈的軍帳,劉秀說自己要和來歙單獨待一會兒,就屏退了所有的執金吾和侍從,確定沒有人之後,劉秀就對這空氣喊了一聲:“韓非先生。”
按著身高排成一個斜坡的一人一仙一妖就出現了,正是韓非、瘦老頭和鵬鵬,劉秀有些艱難地擠出了一個微笑,然後指了指棺槨旁邊案几上的一個盒子,對三人說:“那盒子裡裝的,正是行刺來歙的兇器,旁邊的棺槨中便是來歙的屍身,勞煩三位看看是否有幕後主使的線索。”
來歙消亡之後,蓋延就詳細詢問了當時在場兵士刺客行兇的整個過程,幾個兵士雖然沒有留意到小黑劍突然暴漲成長劍的過程,但是當時放在案几上的輿圖只有那麼大,說什麼都不可能藏的下如此長的一柄長劍的,這其中的關鍵兵士翻來覆去都想不通,蓋延和馬成事後也仔細研究了那柄兇器,也沒有發現其中有機關活機,更沒發現其他異樣,就找了個劍匣把長劍裝了進去,貼好泥封之後隨來歙的棺槨一併送回到了洛陽。
劉秀見到蓋延上書中對兇手行兇過程的記錄,就覺得此事有蹊蹺,可能並非普通行刺,就提前找到韓非幾人,向韓非展示了蓋延的上書,韓非看完之後遞給瘦老頭,老傢伙看完之後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對劉秀說等到來歙的棺槨送到洛陽來,自己幾人可以試著從來歙的屍身上找找線索,所以才有了眼前的一幕。
聽到劉秀的話,韓非點了點頭,點完頭就轉頭對瘦老頭說:“你的實力最強,這活兒你來。”
瘦老頭苦笑了一聲,心說按照常理,經歷過仙劫的自己是應該比韓非這個陽世修道者實力強,但是一旦事情攤上韓非,那就完全沒有常理可言,又看了一眼在旁邊幸災樂禍的黑鸞鵬鵬,瘦老頭也只能心中叫苦,髒活累活一樣都跑不掉,一邊嘆氣一邊走到那裝兇器的劍匣前,朝著劍匣虛點了一下,泥封碎裂之後,劍匣就打開了,瘦老頭立刻就看到了劍匣中的長劍。
看外表,和普通長劍沒有絲毫的區別,瘦老頭又用道術探查了一番,和蓋延、馬成一樣,同樣沒有發現什麼機關活機,瘦老頭本就精於煉器一道,要是他都沒有發現機關活機,那這長劍就真的只是一柄普通的長劍了,如果這柄長劍真的是讓來歙消亡的兇器,那要把一柄長劍縮小之後包裹進輿圖裡,這背後必然有道術的支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