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鵬鵬,即便安期生懷疑妖祖白澤的目的,但是從實力角度上,也不會給鵬鵬面子,就沒好氣地說:“你知道一斤蝕骨藍參意味著什麼,別以為你們妖獸體魄強悍,就你口中的一斤什麼人參,把你們黑鸞一族徹底從十萬大山抹除兩次還能有富裕。”
說死多少人,鵬鵬身為妖獸沒什麼感覺,但是一提到自己的部族,鵬鵬終於直觀地感受到了這蝕骨藍參的威力,就對韓非說:“要不還是別讓這個大腦門兒帶這麼多蝕骨藍參了吧,這東西聽著還真有點瘮人,你看他都老到腦袋浮腫了,你催的又急,要是走到半路突然中個風啥的,手再一抖,抖到地上也就罷了,要是抖到長江黃河裡,那不就完了大蛋了嗎?”
聽完鵬鵬的話,韓非又瞅了瞅安期生的大腦門兒,然後點了點頭,好像對鵬鵬的歪理邪說很認同。
聽到鵬鵬的話,安期生都氣得吹鬍子瞪眼了,要不是提前知道韓非一言不合就動手的脾氣,說什麼都要給這個嘴碎的小黑鸞一些顏色瞧瞧,而再看到一邊的瘦老頭時,安期生的怒氣立刻消了,原因很簡單,自己難得受一次氣,忍了也就忍了,眼前這個老傢伙整天面這對人妖組合,沒被氣死就是個奇蹟了,想到這裡,安期生看瘦老頭的眼神都多了幾分憐憫。
瘦老頭也注意到安期生複雜的眼神,嘆了口氣,走到安期生面前,把他背後的包袱接了過來,然後說:“一斤用不到,你帶回來兩錢就好,老漢我這裡還有一錢,湊個三錢給韓非就行。”
安期生聽完轉頭看了一眼韓非,發現韓非並沒有異議,就又問了一句:“這麼劇毒的東西,你要它幹什麼?”
要是會好好回答問題,那就不是他韓非了,冷哼了一聲,然後一本正經的回答:“一錢餵給那個鍾漢老傢伙,一錢餵給你,還有一錢餵給紅髮仙……”
“我馬上就回仙山去給你拿,三天是吧?三天之後還是這個地方,太陽下山之前肯定送到!”不等韓非說完,安期生就忙不迭地打斷了韓非的話。
太可怕了,韓非馬上要出口的話,安期生都不敢聽,聽了就不能隱瞞仙君,若是如實向仙君稟報了,都不敢想象如此大不敬的話將會遭受何等懲罰。
實在不能多說話了,安期生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大腦門兒,非常後悔自己多問韓非這一句,承諾完之後,再次憐憫地看了一眼瘦老頭,就準備施展身法回仙山拿蝕骨藍參,但是眼見要走了,卻被韓非叫住了,然後就聽到韓非冷不丁地問了一句:“找到了嗎?”
安期生被問的一愣,緊接著大腦門兒就滲出了冷汗,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說:“蝕骨藍參在仙山也是小心儲存的,我得回去仔細找找……”一邊說話,就一邊施展了遁離之法,最後一個字說完,就消失不見了。
這時候瘦老頭收起了嬉皮笑臉的表情,走到韓非面前說:“詐出來了?”
吵歸吵,鬧歸鬧,這麼多年的默契可不是開玩笑的,韓非一句話出口,瘦老頭就理解了韓非背後的目的,之所以回來陽世大陸這麼久都沒有看到送天材地寶的安期生,大機率說明安期生還順帶幹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調查吳可笑是如何消亡的,雖然知道吳可笑必死無疑了,仙君按照之前的賭約也並未責難韓非,但是吳可笑自己可以死的不明白,但仙山不能不明白,而當時吳可笑消亡的時候,恰巧肖蘭又不在,所以安期生肯定花費了不少功夫找吳可笑的軀體,但是已經被酆都大帝融合的軀體,又哪裡是他安期生能找到的。
見到自己發問之後安期生表情的變化,韓非就已經把自己心中的猜測證明了個七七八八,點了點頭之後,就去和沒有出房間的扁鵲打了個招呼,約定三天之後給扁鵲三錢蝕骨藍參,而瘦老頭本來是有兩錢的,告訴安期生卻說自己只有一錢,等於說給自己保住了一錢,這一錢使用的時間比瘦老頭預想的還要長,一千多年後還有一點點剩餘,最後被一個叫趙匡義的人給拿到了,而就是這僅存的一點點,就讓他變成實實在在的一代“毒王”,當然那就是千年之後得另一段故事了。
不久之後的仙山,安期生正規規矩矩地跪在地上,面前站的正是仙山的主宰紅髮仙君,聽完安期生稟報的紅髮仙君,再次確認一般地問了一句:“真的毫無印記?用我們仙山特有的法門也同樣找不到嗎?”
仙山有追查仙人的特殊法門,這個辦法別說韓非了,就連瘦老頭都不知道,吳可笑就算化成了一灘爛泥,或者被完全挫骨揚灰,只要還有一絲血跡,或者一粒骨灰,都能用這種法門找到,從而反推出仙人是如何被屠殺的,但是這一次怪了,安期生用盡辦法,用了兩年多的時間幾乎把整個隴右都翻了個個兒,卻壓根沒有發現絲毫蹤跡,最後抵達洛陽,雖然懾於韓非的存在沒有做到一寸一寸探查,但也在背後花了不少功夫,最終一無所獲,無奈之下先去把天材地寶送給瘦老頭,然後才把無功而返的訊息來稟報給仙君。
聽到仙君的問話,安期生也很鬱悶,本來以為就簡簡單單一個任務,幾天就能調查個清清楚楚,畢竟從前韓非屠殺管怒時的血腥場面那可是深入仙心的,卻沒想到花費這麼長時間不算,更是未建寸功,遇到韓非這樣的變態,萬事都無法再用常理揣測了。
“回稟仙君,的確毫無印記……”說完這一句,安期生頓了一下,知道自己僅僅說個結果還是不能讓眼前的仙君滿意,只好接著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出現這樣的情況,說明吳可笑極有可能是在沒有受外傷的情況下就被消亡,消亡之後軀體被藏到了什麼隔絕氣息的陣法或者洞府中了,至於這一切韓非是如何做到的,真的毫無線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