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可笑就算反應再慢,也知道眼前這個劉秀是韓非假扮的了,他唯一沒有想明白的是,韓非身上的帝王之氣從哪裡來的?
以現在的情況看,即便吳可笑問,估計這個脾氣膈應的韓非也不會好言回答,而且韓非壓根兒就沒有打算給吳可笑問話的機會,已經激發出極致屬性的神器長劍當頭就向吳可笑斬下。
這就是韓非要靠近吳可笑的目的,想要把從前屠戮管怒時候的招數再施展一次,不過韓非也理智地知道,要是自己能一劍把吳可笑劈成兩半,那吳可笑也就不是仙人了。
果然,伴隨著一聲金屬相撞的聲音,看似攜帶萬鈞之力的神器長劍陡然停住了,頂在長劍劍刃上的,正是泛著暗紅色光華的玄鳥翎羽。
已經恢復到自己樣貌的韓非哪裡會就此罷手,手腕一轉,一個劍花就以韓非的手腕為中心爆開,盪開玄鳥翎羽的同時,繼續朝著吳可笑就斬了下去。
吳可笑見到韓非的劍刃襲來,不屑地笑了一下,手指一挑,玄鳥翎羽就朝著韓非的心臟位置射了過去,同時身形後退,打算施展身法躲過韓非的致命一擊。
越是到了這樣極限拉扯的危局,韓非越容易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原因也很簡單,韓非打架從來都是奔著拼命去的。
只見韓非發現玄鳥翎羽射向了自己,不僅沒有後退,反而身體往前一探,手中正往下落的長劍也往前順勢一送,這一送不要緊,長劍的劍刃離吳可笑的頭頂頓時近了幾分,長劍上瀰漫而出的強大極致屬性,立刻震盪了吳可笑的靈臺。
要是吳可笑的靈臺上沒有裂痕,那這些極致屬性的氣息自然不能影響到吳可笑分毫,巧就巧在,大漢孝成皇帝時期,吳可笑的靈臺在長安城的庭院外受到了第一次衝擊,產生了裂痕,新莽時期,又在昆陽之戰上把裂痕衝擊的更大了,眼下被極致屬性一激,吳可笑頓時腦袋就是一暈,心中大驚之下,用最後一點清晰的意識施展完了向後躲避的身法。
下一刻,韓非的神器長劍擊空了,吳可笑躲過了當頭一劍,不過因為靈臺激盪,身法還是不可避免地慢了一分,鋒利無比的劍尖從上向下,在吳可笑的胸前留下了一條一指來深一尺來長的傷口,而吳可笑此時施展的身法也已經不能控制了,後退的時候直接撞在了背後的皇位寶座上,然後勢頭不減,以一個非常狼狽的姿態翻到龍椅背後去了……
吳可笑是受傷了,韓非也沒落下,雖然因為吳可笑的靈臺震盪,玄鳥翎羽頓時失去了控制,但是先前的力道並未消失,直直紮在了韓非的胸前,好在韓非打架拼命是拼命卻從來不犯傻,在決定硬抗玄鳥翎羽這一擊之前,就把剩餘的道術匯聚到了心臟位置,護住了心脈,不過即便如此,玄鳥翎羽還是扎進去了寸許……
韓非此時有兩種選擇,要不就是趁著吳可笑受傷,追上去給吳可笑來上一劍直接了結掉這個宿敵,要不就是趁現在吳可笑對玄鳥翎羽失去控制,趕緊銷燬掉這最後一支利器。
而韓非沒有絲毫的猶豫就選擇了後者,左手拔出玄鳥翎羽翎羽就朝著神器長劍的劍刃丟了過去,而右手手腕一翻,長劍立刻調轉劍刃就朝著玄鳥翎羽斬下。
韓非的這一系列動作幾乎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但是在玄鳥翎羽被拋起的瞬間,上邊的暗紅色光芒還是亮起了,下一刻就從已經斬下的神器長劍劍刃旁滑過,飛向了前方。
吳可笑清醒了,這就是韓非沒有選擇讓玄鳥翎羽就這麼插在胸口,第一時間解決吳可笑的原因,吳可笑隨時都會重新清醒,要是在還沒有屠戮掉吳可笑之前,吳可笑率先清醒過來,那事情就會變得非常糟糕,吳可笑不會選擇讓玄鳥翎羽繼續刺穿韓非的心臟,而是會直接控制玄鳥翎羽在韓非的胸口爆開,用消耗一根神器的代價徹底爆開韓非的心臟,到那時候,韓非就徹底無力迴天了。
收回玄鳥翎羽的吳可笑迅速和韓非拉開了距離,管怒被屠戮的場景吳可笑沒有看到,但是自己胸口的這條口子已經讓吳可笑膽戰心驚,完全可以腦補出管怒是如何被一劈兩半的了,吳可笑此時從心底開始泛起了畏懼,眼前這個人,比從前的彭祖更加可怕……
一人一仙就這麼死死盯著對方,很默契地都沒有再動手,吳可笑知道自己的玄鳥翎羽無法在一招之內擊殺韓非,韓非也知道自己的神器長劍無法屠戮吳可笑。
幾個呼吸之後,吳可笑突然陰惻惻一笑,說:“真是可笑,韓非,你是不是忘記什麼事情了?你現在可是身處我的陣法……”
“你能出去,我出不去,對嗎?”韓非直接打斷了吳可笑的話,替吳可笑把後邊的話說了出來。
吳可笑微微一愣,這的確是吳可笑接下來要說的話,這個陣法的特點,當韓非的樣貌還是劉秀的時候,吳可笑就向那時的劉秀炫耀過了。
眼見韓非好像沒有畏懼,吳可笑補充了一句:“我現在出去之後,就會重新改造這個陣法,會讓你在其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別指望單單靠肖蘭和那兩隻妖獸就能救你出去。”說完就好像已經看到韓非在陣法中被自己百般折磨一般,臉上不由地流露出陰狠。
韓非則是冷冷一笑,然後說:“你怎麼就知道我沒辦法從裡邊破開這個破陣法?”
吳可笑就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說:“韓非,你未免太自信了,要想從裡邊破開這個陣法,除非你擁有仙人實力,不對,即便你現在就擁有仙人實力也不夠,還得加上你這把神器長劍,那才有……”
吳可笑正說話呢,就發現韓非的表情變了,從之前的陰冷,變得意味深長,不知道為什麼,吳可笑總感覺韓非現在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白痴,不由地說話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最後都說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