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戰敗的當天晚上,就有屬下的將官給鄧禹建議,要不咱先連夜突襲撤退吧,否則第二天王匡的大軍再次壓上,可能不僅安邑拿不下來,甚至連撤退的機會都沒有了。
鄧禹則是搖了搖頭,說:“不能撤退,今天的試探我已經發現,王匡雖然兵力比我們多,但是氣勢和我們有很大的差距,只要給我們一天的休整時間,我就能打敗他。”
眾將領見主帥鄧禹都這麼說了,也就不再多言,然後鄧禹就開始了自己的部署,一通安排下來大家一合計,要如此部署,沒有一天時間還真不行,也就意味著王匡在第二日必須等自己一天,而這一天時間如何爭取呢?
很多事情妙就妙在,你想睡覺的時候,突然有人給你遞了個枕頭。
就在鄧禹爭分奪秒地重新整頓自己的大軍時,王匡自己搞了一個騷操作,從前起義的時候沒啥條件,自然也不講究,現在都成比陽王了,王匡沒事兒就開始讀書了,讀書時候發現從前歷史上歷次大戰之前都會找人占卜吉凶,於是就請人卜了一卦,這占卜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鄧禹心念的感召,居然斷卦說第二天不利於出擊,王匡一聽,行吧,那就第三天再出擊吧,對於王匡而言自己大軍十萬,對付鄧禹的四萬大軍就是手到擒來的事兒。
就這樣,王匡莫名其妙的就給鄧禹留出了一天可以重整旗鼓的時間,而這一天時間正是鄧禹求爺爺告奶奶都想爭取的。
等到了第三天,王匡大軍盡出,直撲向鄧禹,鄧禹則是嚴陣以待,固守不出,王匡的大軍還以為鄧禹害怕了,就匯聚到了營前叫罵,鄧禹瞅準了時機,突然揮動了令旗,頓時營中戰鼓擂動,殺聲震天,還沒等王匡大軍準備好,全軍如餓虎撲羊一樣猛然竄了出來,王匡的陣型立刻大亂,鄧禹馬上就開始了自己的收割。
這時候王匡想要再整頓軍隊已經來不及了,鄧禹身先士卒,率領輕騎兵在王匡的大軍中開始穿插了起來,一見這架勢,王匡的兵士就萌生退意了,這正應了鄧禹之前的判斷,王匡的大軍沒有戰鬥的氣勢。
不久之後,王匡的十萬大軍就頂不住了,開始後退逃竄,固守安邑的將領一看,完了,兩波援軍都報銷了,這城估計也守不住了,就這樣子,鄧禹在一舉擊破王匡的同時,還順手拿下了安邑城,這一路下來繳獲符節六支,官印五百多枚,兵器軍需數不勝數,至此整個河東地區都被鄧禹收入到了囊中。
訊息傳到劉秀這裡,劉秀大喜過望,首先就把銚期和朱佑給叫了過來,率先給這兩人分享了這個好訊息,為什麼是偏偏這兩人呢,因為銚期是第一個直言劉秀該自立的人,而在此之後,朱佑數次在眾人面前提起這個問題,每一次都會被劉秀狠狠訓斥,最近的一次,劉秀甚至都被這個一條筋的小兄弟逼到差點動手了。
劉秀的一切隱忍,都在等鄧禹這邊的訊息,如今河東地區已經被鄧禹拿下,劉秀就真的有了問鼎中原的實力了,整個黃河以北,基本上全部落入到了劉秀的手中。
就在這一年農曆六月,在眾位將領的多次勸說下,劉秀終於在鄗城的千秋亭即皇帝位,年號建武,為了赴起義之初的約定,劉秀依舊定國號為“漢”,自這一天起,東漢的歷史正式拉開了帷幕。
劉秀稱帝之後,立刻派使者持符節拜鄧禹為大司徒,封為酇侯,食邑萬戶,這個酇侯可是當年高祖皇帝劉邦平定天下之後封賞的第一個爵位,被譽為“大漢第一侯”,劉秀此時給了鄧禹,足見對鄧禹此次的表現極為滿意。
鄧禹也沒有讓自己的秀哥失望,攜帶勝利之勢越過黃河進入了河西的關中地區,這時候的赤眉軍已經打進了長安城,到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而與之相對的,鄧禹的這支大軍紀律嚴明,對百姓秋毫不犯,有仁義之師的風範,一時間關中地區的百姓攜老扶幼都來迎接鄧禹的大軍,每日前來投軍的人多達千人,一時間鄧禹的大軍極速擴張,可對外號稱百萬之眾,而鄧禹的名號也因此威震關西,揚名天下,而這一年鄧禹才僅僅二十四歲。
鄧禹這邊不斷有好訊息傳來,劉秀也沒有閒著,稱帝之後,劉秀就得考慮都城的位置了,畢竟現在已經建國,就必須得有官署位置,有了確定的官署位置,才能給各路仁人志士指明投奔的方向,選來選去,劉秀最後還是把目光投向了洛陽。
就在登基後的兩個月,劉秀趁著更始帝劉玄和赤眉軍在長安激戰,自己親率二十萬大軍直取洛陽,命吳漢為主將,王梁、朱佑、萬修、賈復、岑彭、劉植、堅鐔、馮異、祭遵、王霸等眾多將領為副將,就把洛陽城給圍了,逼迫守城的朱鮪投降,此戰劉秀手下的名將雲集,大軍精銳齊出,勢要一舉拿下洛陽城。
朱鮪也知道自己與劉秀之間差著境界,從前打不過,現在更打不過了,但是朱鮪不敢投降,因為劉秀的大哥劉演,就是被朱鮪間接冤殺的,朱鮪擔心劉秀找他算賬,雖然知道大勢已去,卻依舊拒不投降,依仗洛陽城的嚴密城防,雙方還就這樣僵持上了。
劉秀也知道朱鮪在擔心什麼,就派岑彭去勸降朱鮪,讓岑彭給朱鮪帶一句話:“成就大功績的人,不會因為從前的仇恨而止步不前”,並承諾要是朱鮪主動投降,之前的事情絕不清算,而且保住朱鮪的官爵。
有了劉秀的承諾,再加上岑彭的苦口婆心,朱鮪回想起這麼多年和劉演劉秀的經歷,每一次使絆子都以失敗告終,最終成就瞭如今的劉秀,終於仰天長嘆了一口氣,不得不相信天命這種玄妙的東西,也許真的存在,終於思量再三之後獻城投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