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輕笑了一聲,說:“首先,我沒有傳人,其次,你威脅我的樣子,讓我想起了一個很討厭的鬼物。”說完,一揮手,一道環繞著四色光華的凌厲劍氣就朝著武將劈了過去,不見武將有動作,手中就出現了一柄長劍,同樣揮出一劍,劍氣後發先至,正好和韓非的劍氣在中間相撞爆開,頓時一道巨大的氣勁從中間逸散,把肖蘭的髮絲都吹動了。
而下一刻,韓非竟站在了剛剛武將的位置,但是那名武將此時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但是韓非並沒有收起長劍,而是傲然而立,冷冷地說:“出來吧。”
然後就看到房屋的陰影位置顯現出了一身紅衣的年輕人,紅衣穿在肖蘭身上給人的感覺是熱辣與火爆,而穿在年輕人身上卻是黏膩和燥邪。
來人正是地府之主酆都大帝,酆都大帝聽說了韓非實力又有突破,卻沒想到連仙人都沒有覺察到自己的存在,卻被韓非發現了,也就意味著韓非的靈臺探查能力已經在剛剛的銀甲武士和仙人肖蘭之上了,心中大罵韓非是個變態,但是臉上卻依舊保持著微笑,說:“韓非先生和仙人交戰就交戰,也不一定非要帶上我吧?”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我很討厭你。”韓非冷笑了一聲回答。
而酆都大帝依舊面帶微笑,說:“我說的帶上我,可不是說你討厭我,而是威脅你。”說完見韓非的臉色轉的更冷了,也就不再廢話,接著說,“我此次前來,一來是恭喜韓非先生突破瓶頸,道術精進,二來是提醒韓非先生,既然有了仙人實力,能早一點實現我們之間的約定,對你我都有好處。”
韓非眯了眯眼睛,突然說:“我如果想要改改約定呢?”
酆都大帝眉頭一皺,然後轉瞬又舒展了,再次面帶微笑地說:“韓非先生想要怎麼改?”
韓非則是笑了笑,說:“不用緊張,給你的東西不會變,但是我要的東西得改改。”
之前這一人一妖的約定是,韓非給酆都大帝仙人的皮囊,而酆都大帝則是解開施加在韓非靈臺上的禁制,此時韓非突然提出要改約定,讓酆都大帝也吃不準了,莫非韓非在實力突破的時候,已經解開了禁制?這樣扮豬吃老虎的事情韓非和瘦老頭以前並不是沒有幹過,酆都大帝趕緊施展探查,確定韓非的靈臺禁制依舊在,這才鬆了一口氣,然後想了想,也不知道韓非葫蘆裡賣的到底什麼藥,但是隻要韓非的靈臺禁制依舊存在,酆都大帝就不擔心,所以微笑著點頭說:“好,只要韓非先生給我約定好的東西,你想要什麼,我們可以另行商量。”
韓非則是搖了搖頭,說:“不是商量,是我說要改,就得改。”
韓非的強勢讓酆都大帝也有些不舒服,深吸了一口氣,也不想回答韓非,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他這一次來陽世的目的就是想探查探查韓非的實力,酆都大帝經過這些年的修煉,業火長劍上白色的幽冥業火已經越來越暗淡,這就意味著酆都大帝已經快要完全吸收業火長劍了,這一次來見韓非,就是為了催一催韓非抓緊履約,卻沒想到韓非又給他驚喜了。
眼見說什麼都會被韓非懟回去,酆都大帝也不想多留,就準備開啟地府通道離開了,正要邁進黑漆漆的洞口的時候,韓非又說話了:“這些年你們地府在陽世手伸的太長,你別以為王莽這件事情就輕飄飄過去了,打破平衡已經引起了上邊人的注意,如果我是你的話,就不會再染指陽世的事情。”
酆都大帝原本要邁進地府通道的腳又收了回來,知道自己在巴蜀的部署肯定瞞不住韓非,沒有轉身,而是輕嘆了一口氣,說:“事已至此,韓非先生如果是我的話,又該如何應對呢……”說完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地府通道,然後就消失不見了。
等到酆都大帝徹底消失,韓非才喃喃地說:“沒有這種如果……”
說完,肖蘭走了過來,看了看韓非,才說:“從陽世到仙山的仙人都要敬雷焱三分,你這麼得罪他,就真不怕他為難你的傳人?”
剛剛大家都在庭院中各幹各的,互不打擾,突然庭院中央就出現了仙人氣息,肖蘭本能地以為是吳可笑來找茬了,第一時間就施展身法趕到了,等到了一看,卻發現是仙山掌管修道者仙劫的雷焱,心中頓時一驚,因為之前肖蘭的仙劫也是九死一生,要不是瘦老頭的長生不老藥,肖蘭險些就渡劫失敗煙消雲散了,所以本能地就對雷焱有些畏懼,正準備躬身行禮呢,韓非就出現了。
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肖蘭發現雷焱只是面無表情的對自己點了點頭,然後就把目光匯聚到了韓非身上,肖蘭一看這架勢,知道雷焱是來找韓非的,也就不再管這些禮數了,而雷焱一見韓非出來,就面帶微笑地看著韓非,等到雷焱一開口,更是把肖蘭驚的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只聽雷焱笑著說:“韓非,我是仙山掌管仙劫的仙人,你可以叫我雷焱,你現在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仙人級別,但是因為你的功法特殊,暫時無法降臨仙劫,這個你也不用著急,等你感悟到仙劫的時候,我們走個形式,你就可以渡劫成仙了。”
這還是讓所有修道者都談之色變的仙劫掌管者雷焱?是自己走火入魔耳朵出問題了?還是起猛了認錯人了?或者這個雷焱就是個西貝貨?
韓非本來還以為又是什麼仙人來找自己麻煩了,卻沒想到是這麼一號大人物,既然是這麼一號大人物,就不應該如此客氣的和自己說話才對,稍稍回想,就想起來從前肖蘭和瘦老頭渡仙劫的時候,每當仙劫化出的巨龍和自己對視的時候,韓非總是能從巨龍眼中看到一絲畏懼,之前韓非也沒有太在意,但是今天再聽到雷焱這有些莫名其妙的話,立刻意識到,雷焱畏懼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功法,更準確的說,是從前彭祖給雷焱留下過非常深刻的回憶,而且這回憶大機率是不怎麼愉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