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佑和祭遵回來之後,岑彭自然很高興,這段時間的仗打得實在痛快,讓整個大軍都從之前鄧奉帶來的陰影中走了出來,有了戰無不勝的氣勢,而脾氣不算太后的傅俊直接就把辛臣給扣下來,就是因為辛臣的錯誤資訊,差點壞了大事兒,讓傅俊如何不怒。
辛臣也沒想到田戎會突然反水,被傅俊架在脖子上的兵器嚇得跪地不起,顛三倒四地把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本來是想來搶頭功的,現在美好的願望顯然已經破滅。
岑彭和朱佑幾人一聽辛臣的話,也是不敢相信,這都什麼和什麼呀,田戎沒有預料到辛臣的所作所為,辛臣也沒有預料到田戎的所作所為,最後居然把原本好好的一場納降,折騰成了給敵軍的增援。
岑彭立刻讓人帶過來幾個田戎軍隊的俘虜,一問之下,才知道田戎突然改變決定,居然是被自己神出鬼沒的戰術給嚇著了,奮力衝擊卻是為了就這個已經背信棄義的大舅子辛臣,頓時不知道該誇田戎有情有義,還是該罵田戎愚不可及。
傅俊就沒有岑彭這麼好的脾氣了,他最討厭這種賣主求榮的小人,手上一用力,就直接把辛臣的頭給斬了下來,辛臣最終落了個害人害己的悲慘結局。
龜縮回黎丘的秦豐此時也很鬱悶,沒想到呀,有了田戎的加入,還是打不過呀,這可怎麼辦?
而比秦豐更鬱悶的是田戎,他已經知道自己被大舅子辛臣給坑了,大罵辛臣誤了大事兒,現在事已至此,又該怎麼辦呢?
田戎想著想著,就把目光投向了秦豐,要不自己直接把秦豐斬了,提著秦豐的人頭再去向岑彭請降?
秦豐一見田戎的眼神,心中也有點發毛,趕緊對田戎說:“你家親戚都已經騙過岑彭一次了,你認為岑彭還能再信你?這一次你再去投降,不僅不會得到重用,指不定還會被其他將領猜忌,你看劉秀的手下缺和你同等本事的人嗎?”
兩個問題一問,田戎的眼神也黯淡了,不得不承認,秦豐的話的確沒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不僅恨瘋了大舅哥辛臣,連老婆也順帶恨上了。
秦豐此時手下已經沒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武將了,田戎雖然不算武力超群,也算是個人物,還是拉攏到自己一方安全些,想到這裡,秦豐就又施展了當初拉攏延岑一樣的手段,把另一個女兒嫁給了田戎,順便當上了田戎的老丈杆子。
田戎本就對家裡的老婆置氣,再一看秦豐的女兒也算花容月貌,也就同意了這門親事,算是正式和秦豐結盟了,然後趁著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田戎偷偷從黎丘城跑了出來,帶著幾個親兵又回到了夷陵,這是秦豐和田戎商量之後的結果,目的就是得給黎丘來個備份,否則黎丘一丟,那就真沒地兒待了。
訊息傳到岑彭這裡,岑彭自然很鬱悶,心想我這南線戰事本來挺順利的,原本只用攻打一個黎丘,其他的城池自然望風而降,現在搞得好,怎麼還打著打著多出來一個敵人?皇帝劉秀上次在提升封賞的時候,還刻意提到讓自己趕緊結束戰鬥回朝覆命呢,這個田戎真是給自己添亂。
就在這個時候,洛陽傳來了訊息,劉秀要親臨前線犒賞將士,漢軍一聽這訊息,頓時氣勢大盛,漢軍氣勢勝了,倒黴的就是秦豐了,整個黎丘城被圍的鐵桶一般,一隻老鼠都別想溜進去或者跑出來,很快黎丘城就開始缺糧了。
等到劉秀親臨,犒賞三軍之後,劉秀就想親自勸降秦豐,按照劉秀的一貫仁義,此時秦豐投降,就算未來不會顯貴,起碼也能保證秦豐不至於餓死,但是此時秦豐不知道是不是被餓傻了,居然站在城頭上大罵劉秀,甚至彎弓搭箭要射殺劉秀。
一支箭矢射過來,不等臨近劉秀,就突然在空中燃起了火焰,轉而化為了飛灰。
動手的是黑鸞鵬鵬,在解決掉打擾小病已安息的赤眉軍後,鵬鵬就重回了韓非身邊,而韓非為了提防仙人吳可笑,一直沒有離劉秀太遠。
秦豐要是一直在城頭上罵劉秀,以鵬鵬的脾氣肯定會看熱鬧,甚至會希望秦豐罵的更久一點,或者更難聽一點,畢竟以後再見劉秀捱罵的機會可就越來越少了,但是罵歸罵,動手就不行了。
漢軍一見射向劉秀的箭矢憑空燃盡,頓時高呼萬歲,而以岑彭為首的五員大將,在見到秦豐彎弓搭箭的第一時間就擋在了劉秀身前護衛。
劉秀則是絲毫不懼,讓五員大將退下之後,甚至策馬上前了幾步,就這麼遠遠地盯著秦豐看,秦豐站在城頭,本來應該居高臨下的,卻被劉秀的氣勢震懾,不僅沒膽量再射出第二箭,更是連罵人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緊接著,劉秀就給岑彭說,黎丘已經氣數盡了,派朱佑一員大將困住黎丘就可以了,你自己帶著其他將領再次施展你神出鬼沒的戰術,只要拿下夷陵,南方平定就指日可待了,交代完後,劉秀就重回洛陽了。
果然如劉秀所料,在朱佑的圍困下,黎丘城裡一片慘狀,餓死的兵士不計其數,嘗試突圍又打不過朱佑,最後無奈之下,秦豐帶著最後能動的幾千人向朱佑請降了,其他人被漢軍收編,而秦豐則是被押解到了洛陽,對這個不識時務的秦豐,劉秀也沒有再仁慈,直接下令處斬了秦豐。
至此,所有人都知道了,你給劉秀體面,劉秀就會仁慈地給你體面,你要是和劉秀硬剛,那不好意思,劉秀就會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天子之怒。
朱佑在解決黎丘的同時,岑彭也攻破了田戎的夷陵,岑彭再次施展了自己戰術大師的手段,田戎被揍的是鼻青臉腫,最後僅僅帶了幾十個人殺出重圍逃了,逃跑的方向和延岑一樣,都是巴蜀,而岑彭則是直接俘虜了田戎的妻子、兒女、宗族以及部下數萬人,整個南方再也沒有能和漢軍一戰的勢力了,而也就是在這個夷陵,兩百多年後又上演了一場大戰,那時候落荒而逃的人姓劉名備字玄德,當然那都是後話了。








